接完老婦人的求助電話后,楚清明第一時間又把電話打給市局局長魏東明,委托他去找王紅玲。
魏東明自然是一口就答應下來。
緊跟著,楚清明的第二個電話打給李東升。
只不過,李東升的手機響了好長時間,都沒有人接聽。
楚清明心里頓時懸了起來,李東升現在畢竟是秘密調查朱家兄弟,而朱家兄弟一看就是狠角色,因此李東升這個任務充滿風險和挑戰,楚清明是真的怕李東升會有個三長兩短。
好在楚清明的擔心是多余的。
在楚清明連續打了三個電話后,李東升終于接起電話:“楚哥,我也正好想找你。我這邊有重大發現,我是應該直接來見陳市長匯報呢,還是見魏局長,通過他層層上報?”
在這里,李東升直接跳過了他所在的雙龍區分局,因為他壓根就不信任區分局里面的任何一個人。
楚清明想了想,說道:“你先說說看,到底是什么重大發現。”
李東升語氣鄭重:“朱家兄弟就是兩個畜生,滅絕人性,喪盡天良!他們竟然親自動手殺害了自已的老母親,然后栽贓給東顏集團,說是吃了東顏集團的保健品才被毒死的。”
此言一出,楚清明驚出一身冷汗,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東升,你這話當真?有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李東升回答道:“目前我只有人證。”
楚清明立馬追問:“你是怎么找到人證的?過程可以跟我說一說。”
李東升對楚清明完全信任,于是說道:“這兩天我一直都在分析和排查朱家兄弟。我以朱家兄弟的住處為中心,對方圓一公里的住戶逐一上門詢問排查,結果在期間抓到一個專門偷拿女人內衣內褲的變態。”
“之后我在他房間里搜出一臺望遠鏡,在我的審問下,他交代每天半夜都會拿著望遠鏡偷窺鄰居。幾天前,他從望遠鏡里看到了不該看的恐怖畫面——朱家兩兄弟半夜喪心病狂地用被子捂死了自已的老母親,當時這情景把這個變態嚇了個半死。”
楚清明深吸一口氣:“看來這件事假不了,唯一遺憾的就是還缺物證,沒法讓證據鏈條形成閉合。單有一個人證站出來指證朱家兄弟殺害老母親,僅憑這個根本沒法對他們定罪。”
李東升想了想:“楚哥,憑借我的經驗,像朱家兄弟這樣的人渣,身上犯的事肯定還有很多,只是暫時沒人揭發舉報。我的想法是,找點理由直接把他們抓起來審一審,相信他們就會招了。”
楚清明畢竟不是警務系統的人,對警察辦案流程細節不太懂,因此提議:“東升,要不這樣安排吧,你馬上去找魏局長匯報,多聽聽他的建議和安排,我這邊也向陳市長通個氣,咱們兩條腿走路。”
李東升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好的,楚哥,我馬上就去見魏局長。”
通話結束后,楚清明心情有些沉重。
沒想到,朱家兄弟如此滅絕人性,為了誣陷東顏集團,竟然親手殺害了自已的母親。
如今就算李東升還沒查到朱家兄弟的背后指使人是梁海濤,但楚清明也能猜到。
真是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梁海濤這個家伙還是一成不變,為了摘桃子不擇手段。
只可惜,自已手里的那個U盤,并沒有跟梁海濤相關的東西。
梁海濤難道仗著自已有個市紀委書記的老爹就可以無法無天?
多半不大可能。
單靠一個市紀委書記的老頭,明顯不能給梁海濤這么大的底氣,只怕還有比他父親能量更大的人也參與其中。
梁海濤有個女朋友楊雪京,聽說是省委某位領導的私生女。
而省委班子成員里,姓楊的只有省委政法委書記楊育才。
如果這么想,里面的邏輯就順暢了。
一上午,楚清明都在等魏東明那邊的反饋,到底有沒有找到王紅玲。
可一直到中午,市局都沒有王紅玲的任何消息。
飯后,楚清明回到辦公室,突然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一個令他又驚又喜的號碼。
楚清明連忙按下接聽鍵,還不等他開口,對面就傳來王紅玲焦急慌張的聲音:“楚秘書,救我,快救救我!”
楚清明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趕忙問:“紅玲姐,你別怕!你現在在哪?身上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快告訴我!”
王紅玲聲音顫抖:“昨晚下課,我剛走出學校大門,就被兩名男子綁了。他們強行給我套上頭套,把我塞進一輛面包車,帶我到了郊區。昨天一晚上都有人看著我,今天早上趁著他們打盹,我把手上的繩子磨斷,偷偷逃了出來。可現在后面肯定還有人在追我。”
楚清明連忙追問:“對方為什么綁你?”
王紅玲聲音透著迷茫:“我也不知道,他們把我抓了后,一直逼問我,讓我交出梧桐能源的最后一本賬本,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賬本。”
楚清明點點頭,當機立斷:“行吧,紅林姐,你別再說了,這件事我知道了。從現在起,你的手機保持開機,調成靜音,放到一輛出租車里,隨便告訴司機去一個偏遠鄉下。另外,你重新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安全了,借個陌生人的手機給我發地址。”
楚清明之所以這樣安排,是因為他斷定梧桐市公安系統里肯定有內鬼,可以通過電話定位到王紅玲,所以才將計就計,給敵人布下迷魂陣。
王紅玲立馬回應:“好,我聽楚秘書的安排。我待會兒就去西門街一帶找地方藏起來,等安全了再給你發信息。”
楚清明重重點頭,安慰道:“紅玲姐,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我馬上讓市局的人去西門街一帶保護你。”
簡單溝通后,楚清明率先向陳珂言匯報,然后親自趕往市局,讓魏東明挑選幾個絕對靠得住的公安干警前往西門街一帶,自已也親自跟隨過去。
現在王紅玲能信任的人,估計只有他一個了,他必須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