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清明是被鬧鈴吵醒的。
這讓他有點納悶,今天又出現了生物鐘罷工的現象。
睜開眼,用手揉了揉,突然就覺得身體略微有些乏力。
又伸了伸懶腰,楚清明才坐直起來,下了床。
簡單地一番洗漱后,來到外面客廳。
賈雨晴早就起來了,此刻正在廚房里準備早餐。
與楚清明的身體疲憊相比,她的狀態卻是比昨天好一些,整個人紅光滿面,風韻猶存,乃是一副受到過滋潤的樣子。
看到楚清明出現在客廳,賈雨晴就趕忙將蒸好的一盤韭菜餡餃子端了上來。
楚清明已經吃過賈雨晴好幾次韭菜餡的餃子了,心里也沒多想,只當是賈雨晴喜歡吃這種韭菜餡的餃子。
吃完早餐后,楚清明離開了家里。
賈雨晴立馬起身站到窗子邊,默默地注視著楚清明離開,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復雜,冷悠悠地嘆息了一聲后,又伸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喃喃自語道:“機會越來越少了,你可得給我爭點氣呀!”
……
早上八點二十分,楚清明和陳珂言一起出現在市委大院。
由于昨天楚清明跟陳珂言已經確立了男女朋友的關系,所以他今天去陳珂言的住處接陳珂言來上班。
剛給陳珂言泡好茶,就有好消息傳來。
市司法局副局長柴越、市檢察院第一檢察部主任杜佳明、市反貪局偵查處處長潘萬達,已經被市紀委部門雙規。
這三人的落馬,倒是毫無懸念。
畢竟,陳珂言在常委會上都直接把三人違法亂紀的材料給扔了出來。
只不過令楚清明有些意外的是,青山區副區長兼區分局局長的趙飛虎也受到牽連,中箭落馬了。
這一刻,楚清明的心里暖洋洋的,下意識看了看陳珂言。
毋庸置疑,趙飛虎這次的落馬肯定與陳珂言有關。
想必梁興國昨天在跟陳珂言談判的條件里,就包含了搞掉趙飛虎這一條。
以前,楚清明就知道,陳珂言向來護犢子,她絕不會讓身邊的人吃虧。
之前,在東顏集團沖突事件里,趙飛虎陽奉陰違、敷衍執法,讓他手底下的警員姍姍來遲,結果導致楚清明被打。
這件事,當時就讓陳珂言很不爽了。她一方面心疼楚清明這個秘書,一方面覺得自已這個市長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所以這筆賬,她當然要留在后面慢慢清算。
而在楚清明被打的那天晚上,陳珂言就提議召開了臨時常委會。
在會上,陳珂言嚴肅地要求處置趙飛虎,但身為政法委書記的包明遠卻是故意包庇,以趙飛虎抓捕人販子頭目的借口替趙飛虎開脫,并且周洪濤也是推波助瀾,說要給趙飛虎請功。
如此一來,在各方勢力的夾擊下,陳珂言當時的市長權威就被按在了地上摩擦。
今天,隨著柴躍、杜佳明和潘萬達以及趙飛虎四人被法辦,就已經展現了陳珂言對周洪濤的猛烈反擊。
其實,站在梁興國的角度,他也不想處置趙飛虎,因為這會直接打臉周洪濤。
可是沒辦法,陳珂言這次展現出來的態度太強硬了。她在跟梁興國談判的過程里隱約透露出她手上所掌握的材料絕不只是三份。
這就讓梁興國的心里很害怕了,所以不得不妥協。
兵者,詭道也。
政治斗爭在很多時候跟用兵是一個道理,得講究一個出其不意、虛虛實實,這樣你才能讓敵人沒法摸透你的底。
將泡好的茶放在陳珂言面前,楚清明看著陳珂言,笑著說道:“老婆,這次謝謝你呀,像趙飛虎這樣的害群之馬早就該下去了。”
陳珂言抬頭掃了眼楚清明,風輕云淡地說道:“以后工作時間稱職務,另外你是我男人,誰還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楚清明頓時愣了愣,還別說,這小娘子挺霸氣的,我喜歡。
唇角往上翹起,楚清明呵呵笑了笑。他還想說點什么時,秘書長裴學忠卻是走了進來,他似乎有話跟陳珂言講。
楚清明便趕緊給裴學忠泡茶,隨后才退出去。
回到自已的辦公室,楚清明靜靜地坐在辦公椅上。
“叮叮叮。”
突然電話響起。
楚清明拿起手機接通后,耳邊傳來一道老婦人蒼老的聲音:“楚秘書,您是楚秘書嗎?求求您快幫幫我們家吧,我們家快活不下去了。”
莫名其妙聽到這話,楚清明的心里頓時緊了緊,連忙問道:“大娘,您是哪位?”
老婦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回應道:“楚秘書,我是侯德彪的母親。我兒媳婦王紅玲在昨天晚上就失蹤了,我們一家人到現在也還沒有找到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們政府能不能想想辦法幫我找找她啊?”
說到這里,老婦人已經在電話里嗚嗚地哭了起來,顯得很傷心、很無助。
楚清明心里不是滋味。
侯德彪這個審計局局長的死本來就敏感,他是被人策劃出車禍來謀殺的,如今他的老婆王紅玲又失蹤了,里面肯定不簡單,似乎隱藏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腦袋里一邊想著,楚清明一邊安慰老婦人:“大娘你別擔心,我馬上就聯系市公安局那邊,讓他們出動公安干警去找找她。”
“對了,大娘,在最近幾天里,紅玲姐有什么異樣嗎?”
楚清明打算先了解一下情況。
老婦人卻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么異常,我兒子侯德彪被車撞了后,我這個兒媳婦就整天沉默寡言的,她很傷心很難過。昨天晚上她在學校有課,可她下了課之后,人就沒有回來了。”
基本的情況已經了解到,楚清明點點頭說道:“好的大娘,我知道了。我這就跟市公安局那邊溝通。”
簡單安撫幾句老婦人后,楚清明掛了電話,臉上突然籠罩了一層寒意。
根據他的判斷,昨晚王紅玲的失蹤絕不可能是個意外,必然是有人故意謀劃出來的。
而眼下,侯德彪尸骨未寒,又有人想動他的妻子了,簡直是要趕盡殺絕,不給人留一條活路,楚清明對此很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