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市郊區。
這時,有一輛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朝著老廠鎮行駛而去。
司機是一位中年大叔,圓臉寸頭,下面還穿著白襪子。
因為要養家里的男朋友,所以他生活不太如意。
但他今天心情很好,因為就在十分鐘前,有個女人給了他兩千塊錢,讓他到老場鎮接一個家里面的老人過來。
說實話,現在大環境差了,錢不太好賺,他跑半個月也未必能賺到兩千塊。
可今天,他一個單子就有兩千塊,對于他來說,已經是天上掉餡餅了。
嗯,晚上回去男朋友一定會狠狠的獎勵他!
只是沒過多久,一輛面包車就突然從后面行駛過來,以極快的速度超過了出租車。
之后又是一個漂亮的漂移,橫著停在道路中央,徹底攔截了出租車的去路。
司機大叔一臉懵逼,心里很不爽,下意識就想張口罵幾句。
但突然,前面的面包車車門打開,從上面跳下來五名男子,一個個都是體型健壯、表情兇惡。
為首的一名男子,留著絡腮胡,如果楚清明在這里就能認出他的身份——朱富貴。
他身邊還跟著弟弟朱平安。
下了車,朱富貴快速靠近出租車,嘴里罵罵咧咧的:“都給老子下來!”
司機大叔被嚇得不輕,下意識地探出腦袋去問道:“你們,你們這是干嘛呢,想劫財還是劫色?”
朱富貴聽著他的話,冷冷哼了聲。
下一秒,伸手就將他的車門拉開,把他整個人都從車里面拖出來。
“啪”的一聲!
又是一個勢大力沉的嘴巴子落在司機大叔的臉上。
“哎喲,臥槽!”吃痛之下,司機大叔捂著臉,就被扇倒在地。
與此同時,朱平安也拉開了后邊的車門,可是座位上卻是空空如也,并沒有他要找的人。
朱平安立馬皺起眉頭說道:“奇了怪啊,她人死哪去了?”
朱富貴見狀,立馬將后備箱打開,卻只見里面也沒有人。
朱平安立馬上前幾腳就踹在司機大叔臉上,冷冷地問道:“尼瑪的,害我們白跑了一趟,車上的女人呢?”
司機大叔搖頭晃腦地說道:“我……我車上本來就沒人呀。”
朱富貴咬牙切齒著。
剛剛明明有人已經把相應的定位信息都發到了他手機上,怎么就是沒有人呢?
他立馬給兄弟朱平安使了個眼色,朱平安就開始彎腰鉆進出租車里尋找著手機。
果不其然,一個調成靜音的手機,很快就從座位下摸了出來。
朱平安意識到自已上當了,頓時怒罵一聲:“草!這個賤人敢耍我們!”
朱富貴立馬看了看司機大叔的銘牌,伸手拍打著他的臉威脅道:“你叫戴榮燦,我記下你的名字了,今天的事情要是敢在外面說一個字,我就讓你全村都吃席!”
司機大叔被嚇得瑟瑟發抖,甚至黃色的尿液也漸漸從褲子里彌漫而出。
朱富貴見此情形,不屑地哼了聲:“孬種!”
最后一擺手,就帶著手底下的人,坐上面包車,重新回去。
半道上他還打了一個電話:“先生,我們在車上沒有找到王紅玲,她應該是中途下車逃了。”
電話的另一頭是一個獨眼男子,他的聲音陰沉而嘶啞:“我知道了,尾款在老地方。”
說完,手機就被放下。
獨眼男子立馬看向面前坐在沙發上,一個翹著二郎腿、油頭粉面的青年男子——梁海濤。
“老板,我們的人沒有找到王紅玲。”
梁海濤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沒道理啊,王紅玲就一個教書的臭娘們,她不可能有這樣的腦力啊,難道有人在后面指揮她?”
獨眼男子說道:“老板,王紅玲這個女人一旦躲起來,那我們在短期內可就找不著她了。”
梁海濤對此卻是毫不在意,淡淡一笑說道:“放心,在梧桐市就沒有我找不到的人,黑的不行,那就白的。她王紅玲就算躲到地底下,我也能輕易把她挖出來。”
現在滿大街都是監控,沒有人可以像空氣人一樣透明了。
隨即,梁海濤就打出一個電話,似笑非笑地說道:“何局長,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市一中有個老師叫王紅玲,欠了我點錢,現在她為了躲債,連我的面都不敢見了,半個小時內我要見到她。”
也不知道電話里的何局長跟梁海濤說了什么,梁海濤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嘿笑一聲,說道:“什么?這種小忙你何局長都幫不了,那就算了。對了,你昨晚應該是在王海峰家里過的夜,跟王海峰的老婆爬了山吧?聽說你沒把她送到山頂,我這邊正好有一批特色藥,要不要這就給你快遞過來?”
此言一出,對面的何局長立馬就炸了,也慫了,瞬間妥協。
梁海濤這才哈哈大笑起來:“何局長,你這個人是有品位的。我呢,跟你一樣也喜歡別人家的老婆,所以我們是同道中人。十分鐘內,我要知道結果。”
“啪”的一聲!
梁海濤沒有給對方拒絕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點起一只雪茄,悠哉悠哉地抽著。
他算是發現了,這些當官的沒一個好鳥。
要么就是喜歡錢,要么就是喜歡美女。
但有些人吧,你送給她們錢和美女,她們還要假惺惺地充當君子。
比如現在被他威脅的這位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何天生。
最近這段時間,梁海濤因為業務需要,多次聯系何天生吃飯,并且還送給他不少的禮物。
結果何天生都對這些不感興趣,每次都拒絕。
換做一般人可能就放棄了,但梁海濤也是有幾把刷子的,他很會看人。
通過面相他就知道,何天生這個人X欲極強,肯定不會只滿足家里有個女人,外面必然會偷吃。
于是梁海濤就膽大包天的讓手底下的人偷偷監視何天生,結果還真的有發現。
昨晚,何天生就偷偷的去了檔案局局長王海峰家里,幽會王海峰的老婆楊潔。
現如今,這個把柄抓在手里,也等于是梁海濤捏住了何天生的七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一會,何天生的電話就重新打給了梁海濤,語氣復雜的說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西門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