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啟山的座駕是一輛價值四百多萬的賓利。
賓利轎車緩緩離開梧桐大酒店,行駛在街道上。現在已經天黑,但時不時還能看到幾個環衛工,正在忙碌著。
楚清明心里不由得感慨起來,環衛工算不算這個世界最可愛的人呢?
答案是肯定算。
但同時他們也是社會最底層、依然為了溫飽而掙扎的群體。
再反觀龍啟山這樣的人渣,已經是壞事做盡,真還是應了一句話: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
賓利轎車的后排座位上,龍啟山大馬金刀地坐著,只不過,有一半的座位已經被他改造成了一個茶臺。
此時,龍啟山給自已倒了一杯紅茶,一邊悠閑地品茶,一邊看著前排坐在副駕上的楚清明,冷笑道:“一個小秘書卻有這樣的膽子,我真的很佩服你。”
楚清明微微一笑,以同樣的語氣回應道:“一個地痞小流氓卻能混到今天這一步,敢明目張膽地威脅國家公務人員,我也很佩服你。”
龍啟山抬起手拉了拉自已的衣服領口,語氣逐漸沉下來:“我真是希望你這張嘴可以一直硬下去。”
楚清明懶得再跟龍啟山打嘴炮,便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龍總,今晚不是還要跟我談事情嗎?現在可以開始了。”
龍啟山輕飄飄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瞇了瞇眼,瞳孔里有抑制不住的陰鷙流淌出來,說道:“不急,今晚有的是時間。”
兩人談話間,賓利轎車已經駛離了市中心,急速地朝著郊區行駛而去。
楚清明微微皺眉,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危機感。
龍啟山一直都在對楚清明察言觀色,下一秒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森冷地吩咐道:“老地方,帶十個兄弟過來。”
龍啟山隨手將手機扔在后排座位上,然后就開始閉目養神。
二十分鐘后,賓利轎車停在了郊區的一個屠宰場里。
楚清明立馬就被開車的司機粗暴地推了下來。
他的眼睛快速朝著四周掃了一遍,只覺得這里的環境衛生堪憂。
腥氣像腐肉一樣黏在鼻腔里,銹色污水在地面蜿蜒成暗河。
頭頂懸掛的白熾燈在霧氣里暈成渾濁的光斑,將鐵鉤上的半扇豬肉照得青白。
金屬傳送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屠宰刀在消毒池里泛著冷光。
墻角堆著發黑的麻袋,滲出暗紅的液體,成群的綠頭蒼蠅嗡嗡盤旋,撞在布滿血漬的玻璃上,留下零星的尸體。
冷藏庫的門虛掩著,冷氣裹著尸臭撲面而來。
楚清明聽見冰層碎裂的聲響,混著某種重物拖拽的悶響。
順著滴落血水的方向望去,懸掛的豬肉之間,赫然垂著一截染血的衣角,在穿堂風里輕輕搖晃。
龍啟山神情冷漠,盯著楚清明問道:“今晚我們就在這里談,你覺得怎么樣?”
楚清明收回目光,神情也變得平靜下來,說道:“既然龍總有這個雅興,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咔 ——!”
就在兩人說話的期間,屠宰場外面響起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面包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立馬從里面跳出來十名兇神惡煞、體型魁梧的壯漢。
現在已經是深冬時節,但這些人身上卻只穿著坎肩,露出兩條肌肉爆炸的大花臂。
真不知道他們是不冷,還是為了故意裝逼的。
十名壯漢一下車就沖了進來,圍在楚清明身邊。
一個個眼神兇殘,仿佛要將楚清明生吞活剝。
好在楚清明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即便是身處絕境,也顯得不慌不忙。
當然,說他心里一點都不緊張,那是假的。
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氣,楚清明盡量讓自已表現得臨危不懼,說道:“看這個樣子,龍總已經是不僅僅只想跟我談談這么簡單了?”
龍啟山抬起受傷的那只手,重重在楚清明肩上拍了幾下,說道:“本來我這些年都已經金盆洗手了,但今晚,楚秘書卻又勾起了我對鮮血的渴望。”
說著,他竟是抬起手來,舔了舔領帶上滲出來的鮮血,眼神瞬間變得瘋狂又殘忍。
楚清明后背微微冒出冷汗,強行鎮定著說道:“想動我,你可曾考慮過后果?”
楚清明始終認為,龍啟山在今晚不敢對自已真的下死手。
因為他畢竟是市長面前的秘書。
他今晚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相信龍啟山以后也活不了了。
而以龍啟山的智商,不至于干這種魚死網破的蠢事。
龍啟山的一雙倒三角眼就沒有離開過楚清明身子,一直盯著他上下打量,嘿嘿笑道:“今晚,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跪下向我磕三個響頭,求我饒了你;要么我就親自動手把你剁成肉泥,再做成糕點,送回你老家,請你父母品嘗品嘗味道。”
雖然只是幾句平淡無奇的話,但是卻讓楚清明毛骨悚然了。
他挑了挑眉,說道:“敢殺人,這難道就是梁海濤給你的底氣?”
龍啟山卻很謹慎,壓根不回答楚清明的這個問題,而是抬起三根指頭,在楚清明面前晃了晃,說道:“勞資蜀道山,你現在的時間不多了。”
“3、3、1!”
龍啟山慢悠悠地數著數。
只不過,隨著他數數完了,楚清明還是不為所動,就那么英挺地站在原地。
見此情形,位于楚清明身后的一名壯漢立馬有了動作.
只見他抬腿一腳,重重踹在楚清明腿腕上。
“砰” 的一聲!
楚清明身子受到重擊,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踉蹌兩步后,直接跪在地上。
龍啟山的臉色映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既猙獰又陰暗,點起一支煙抽著,哈哈大笑道:“老子我就喜歡折磨硬骨頭,尤其是你這樣當官的硬骨頭。”
“我現在心情很好,給你講個故事吧。三年前,市公安局的一位刑警大隊長始終咬著我不放,結果我把他老婆綁了。之后我又把這個刑警大隊長給抓起來,當著他的面,讓他親眼瞧著我是怎么強尖他老婆的。”
“這還不夠,之后我又讓手底下的所有兄弟排隊狠狠照顧他老婆。這個刑警大隊長的心理素質是真差,當場就瘋了。”
“后來我把他們夫妻倆混合著這里的肥豬一起絞成肉沫,做成了香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