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啟山倒是很聰明,他知道楚清明和裴學忠不對付,所以就沒有繼續堅持著要宴請專案小組的人。
但他心里已經暗暗下了決定,楚清明這小子,實在是招他恨啊!必須得找機會打他一頓,才能讓他老實下去。
要不然他繼續這么折騰下去,肯定要查出海鷗科技的其他問題來,到時候指不定又要牽連到海京集團了。
如此想著,龍啟山看向楚清明的眼神越發陰暗。
隨后時間里,龍啟山沒有繼續停留。
他與裴學忠簡單道了別后離開。
裴學忠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擺擺手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走吧,去吃飯。”
當即一行人離開海鷗科技。
而裴學忠雖然嘴上說了吃盒飯,但也不可能真的就去買幾份盒飯,大家一起蹲在路邊埋頭吃。
干部隊伍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另外,裴學忠這個專案小組的領頭人就過不去心里那一關。
他好歹也是一個正處級的高官,腸胃嬌貴著呢,哪里受得了盒飯里的那些地溝油和廉價食物?
二十分鐘后,楚清明一行人來到附近的一家飯館。
點了菜之后,裴學忠一坐下就開始敲打楚清明,淡淡說道:“清明同志,我們專案小組辦案要講究方式方法。你這經常懟天懟地懟空氣的做法顯得幼稚了,可要不得。”
楚清明自動過濾了裴學忠的敲打之意,厚著臉皮說道:“裴秘書長,您是知道的,龍啟山這個人太狂了,根本不把我們專案小組放在眼里,尤其是不把您裴秘書長當回事。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當然要打壓打壓他的囂張氣焰。”
裴學忠:“……”
他聽著楚清明的話,只覺得心里挺無語的。
楚清明這小子還真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搞得他真是為了自已這個秘書長打抱不平才和龍啟山叫板似的。
尼瑪!
這個鍋他裴學忠可不想背!
再說了,人家龍啟山全程都很尊重我,就你楚清明特么不把我這個秘書長放在眼里,簡直是可惡的媽媽給可惡開門——可惡到家了!
裴學忠的心里很不爽,當然他也不是省油的燈,立馬就想到了制裁楚清明的手段。
當即就開始給他拉仇恨:“清明同志啊,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龍啟山這個人很極端,而我們專案小組又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你一味地得罪龍啟山,他未必不會對咱們專案小組的其他人也懷恨在心。”
他這幾句話,就是很直白地煽動楚清明與專案小組的其他人搞對立了。
裴學忠想看到的結果,恰好是專案小組里面內訌起來,也只有這樣,他這個副組長才能掌控專案小組的進度,完成梁海濤交代的任務,拖延進度。
果然,隨著裴學忠話語落下,稅務局的一名科長曹志向就有話說了。
他很不滿地看著楚清明,抱怨道:“楚秘書,您身后有陳市長當靠山,可以無所畏懼,但我們都是些小兵小將,每天都過得謹小慎微。我們的苦衷,希望您這位市長大秘可以感同身受地想一想。”
人往往都是喜歡跟風的動物。
此時此刻,有了曹志向公開反駁楚清明,另外一名小組成員陸珍珍便也接上話來,冷言冷語地說道:“楚秘書,我能感覺到,你在辦案的過程中是帶了強烈的個人情緒的,這個很不理智。因此我向你提個建議,希望你在以后的辦案過程中能夠理智一些。”
這陸珍珍乃是財政局一位副科長,在體制里待的時間長了,那也是見多識廣的。
今天早上,龍啟山拿出來的翡翠吊墜,一看就是稀缺貨,價值不菲。
陸珍珍自然很眼饞,當時她是真的很想很想要。
可是卻沒想到楚清明就是一根攪屎棍,他一個人堅持了原則,這樣一來,其他人就不好拿了。
說實話,陸珍珍理解不了楚清明為什么要較真。
現在,就算是上面要求成立專案小組查案,他們這些小組成員也可以隨便走個形式。
一方面把任務糊弄過去了,一方面還能不得罪龍啟山他們這些人,最后又能收到相應的好處,這不是大家都想要的你好我好,一起皆大歡喜嗎?
而有了曹志向和陸珍珍共同抵制楚清明,其他小組成員自然也在心里對楚清明抱怨了起來,覺得他一個人裝逼一個人爽了,可后果卻需要他們來跟著一起承擔,太尼瑪不公平了!
楚清明靜靜聽著曹志向和陸珍珍的譴責,也沒生氣,只是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上一口,才開始反擊。
他先是看著曹志向,鏗鏘有力地說道:“曹科長,你剛剛說的觀點我并不茍同。什么叫陳市長是我的靠山?你能說出這種話來,那就說明你的思想和站位錯了,大錯特錯。”
“陳市長不是我的靠山,也不可能成為其他任何一個人的靠山。非要說我楚清明的靠山,那也是身后千千萬萬的人民群眾。”
“我們的后面既然站著人民群眾,還怕什么,難道就怕幾個龍啟山這樣的地痞流氓?”
被楚清明一通語言捶打,曹志向啞口無言了。
他是真沒想到楚清明如此的敏感,能迅速就找到了他話里的語言陷阱。
要是剛剛楚清明默認他的話“陳市長是他楚清明的靠山”,那么他就可以做文章了,說楚清明和陳珂言搞山頭主義、黨同伐異、結黨營私。
裴學忠心里嘆了口氣,默默將口袋里的錄音筆關掉。
本來他還想抓一抓楚清明的小辮子,但是楚清明太狡猾了,根本不上當。
懟完曹志向,楚清明隨后又看了看陸珍珍,言辭犀利:“陸科長,我辦案的過程里只講原則,也只堅持原則,怎么就成了是帶有個人情緒了?”
“是不是我就應該和龍啟山打成一片,再順帶收了他送的翡翠吊墜,這才是政商一家親?才是我不帶個人情緒辦案?”
楚清明的幾句話,那是毫不留情,直接撕掉了陸珍珍臉上的遮羞布。
所以她也是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一時間面紅耳赤。
如此給了兩人一個下馬威,楚清明還不忘看向裴學忠,厚顏無恥道:“裴秘書長,您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裴學忠眼皮都跳了好幾下,硬著頭皮說道:“是有幾分道理。好了,都不要打嘴炮了,我現在開始說一下分工,再討論討論我們下午的工作應該怎么推進。”
就當裴學忠準備布置小組工作之時,留在梧桐能源的金懷周突然急匆匆地進來,急切說道:“裴秘書長、楚秘書,我們一隊這邊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