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清明敢和自已叫板,龍啟山不由得沖著楚清明豎起大拇指,戲謔地笑道:“年輕人就是好樣的,干起工作來很拼命,這就很牛逼了。”
他這話的潛臺詞是在內涵楚清明,你他媽一個月才拿幾千塊工資,跟我玩什么命呢?
他龍啟山走到今天這一步,手上不是沒有沾染過人命。
真要把他搞得火氣上來了,他連楚清明也照樣敢動。
田園始終站在一旁,等他看到現在的勢頭不太對勁,便趕忙接過話說道:“龍總,這位楚秘書是我們市長身邊的秘書,對待工作向來兢兢業業。這次的專案小組工作,我們市長也是對楚秘書寄予了厚望。”
他如此說,就是在告訴龍啟山,人家楚清明不是小貓小狗,可以任由你一腳踩死的。
他楚清明背靠陳市長,你就算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已的分量。
聽說楚清明竟是市長身邊的秘書,難怪這小子敢在自已面前如此上竄下跳、狂得無邊無際,龍啟山一時間有些怔住,但很快又恢復了情緒。
呵呵,一個市長秘書而已,算哪盤菜啊?
也就現在的年代變了,要是放在十年前,他弄死楚清明這種貨色都不帶眨眼睛的。
當年被他龍啟山干掉的官員里,不乏一些身份比楚清明還牛逼的。
不懷好意地笑著,龍啟山轉身朝向楚清明,陰陽怪氣地說道:“原來是陳市長秘書,看來你的手里是帶著尚方寶劍的,卻不知道這次想先斬誰呢?”
楚清明呵呵笑著回應道:“現在是新時代了,哪還有什么尚方寶劍?再說了,打打殺殺都是些地痞流氓才會干的事情,我們專案小組的人,無論說話還是做事,都只會按照法律流程來。”
這短短一句話,直接像刀子一樣刺在了龍啟山的心窩上,讓他臉都綠了。
楚清明這是在赤裸裸地陰陽他龍啟山,是個出身低賤的混混,只會靠著打打殺殺解決問題。
龍啟山一時間咬牙切齒,心里恨不得對楚清明千刀萬剮。
該死!真是該死啊!讀書少就是吃虧,連吵架都吵不贏!
論動手,他龍啟山這些年就沒輸過,可是耍嘴皮子、打嘴炮,這不是他的強項。
一旁的裴學忠則是有些幸災樂禍,他很樂意看著楚清明和龍啟山來一個狗咬狗。
這時,龍啟山強壓心里的滾滾怒火,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往外凸起,惡狠狠地看著楚清明,說道:“楚秘書,你到底有什么話想問我?”
楚清明開門見山說道:“我們專案小組之前在梧桐能源就已經了解到情況,三年前,你們海鷗科技向梧桐能源出售過一千萬一套的操作系統,是不是有這回事?”
龍啟山點點頭,眼神有些戲謔,語氣充滿嘲弄:“是有這回事。當時我們以一千萬一套的價格賣給梧桐能源,梧桐能源一共買了十套,那就是一億的交易。”
楚清明淡淡說道:“龍總能如此爽快地承認,那就很好談了。據我了解,你們售賣給梧桐能源的操作系統很一般,實際價值也就一千塊,可是你們卻敢獅子大開口,直接向梧桐能源開出一千萬的天價。”
本以為楚清明提及這件事,龍啟山會回避,又或者找其他借口,可萬萬沒想到,他倒是很坦誠,譏笑著開口道:“楚秘書,這筆交易你也怪不到我們海鷗科技的頭上。當時我的確是報價了一千萬一套操作系統,可梧桐能源家大業大不差錢啊,龐運輝這個董事長更是財大氣粗,根本就不屑于還價,他一口就答應了。人家龐運輝都愿意花這筆錢來購買我們海鷗科技的操作系統,我能有什么辦法?楚秘書,你要理解,我們這些生意人,一向是只講利益、利益至上。”
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楚清明的眼神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現在龍啟山之所以敢滿口胡謅、睜著眼睛說瞎話,那還不是因為龐運輝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所以怎么圓這個謊,全看龍啟山的心情了。
你龐運輝愿意花一千萬買一套操作系統,那是你太蠢、心甘情愿當這個冤大頭;至于我龍啟山,頂多也就接受市場監督管理局的調查,充其量受點懲罰。
這對于龍啟山而言,當然是不痛不癢。
想到這些,龍啟山得意洋洋地上下打量楚清明,說道:“這就是我們海鷗科技和梧桐能源之間的采購交易,楚秘書現在夠清楚了吧?哪里還有疑惑,都可以提出來。”
楚清明表情淡漠,平靜說道:“感謝龍總的配合,我這邊暫時沒有其他疑問了。以后如果想到其他方面的問題,我還會再來,希望龍總能夠隨叫隨到。”
讓老子隨叫隨到?你怕是在想屁吃!
龍啟山心里罵了幾句楚清明“傻帽”“幼稚”“天真”后,懶得再接他的話,轉頭看向裴學忠,擠出一個笑容說道:“裴秘書長,現在是不是到用餐時間了?”
裴學忠早就肚子餓了,他有些不滿地看了看楚清明,開口道:“今早的工作時間可以結束了,咱們也該吃飯了。”
楚清明點點頭,深以為然地說道:“飯當然該吃,但我們專案小組也有相應的辦案紀律,不能在辦案期間接受當事人的宴請。”
聽著楚清明還跟自已講起了辦案紀律,裴學忠心里就很惱火。
你媽的,給你臉了是吧?現在到底是你官大還是我官大?
田園默默看著楚清明,心里升起濃濃的佩服。
臥槽!
不愧是陳市長身前的當紅秘書,背靠大樹,連裴學忠這個市政府秘書長都敢直接硬懟!
肖家輝和宋天明眼神閃爍,心里越發炙熱,看來他們以后跟著楚清明混,那是大有前途,所以這個叛徒,他們倆是當定了。
輕吸一口氣,裴學忠縱然覺得自已面子掛不住了,但也不敢公然違反辦案紀律,于是一臉歉意地看著龍啟山,說道:“龍總有心了,但我們有我們的規矩,我們專案小組的人待會就隨便找個地方,對付幾份盒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