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楚清明這句話問出來,他心里就后悔了。
夏若涵跟他畢竟是親戚,夏若涵對他又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想來想去,楚清明便覺得是自已齷齪了。
隨后,尷尬地笑了笑,楚清明立馬補充一句:“大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昨晚我喝斷片了,沒有打擾到你吧?”
夏若涵的臉上還殘留著道道紅暈,連連搖頭說道:“沒有,你沒有打擾到我,只是你昨晚吐了一身,我已經把你的衣服給洗了。”
聽她說話的溫柔口吻,像極了一位賢妻良母。
只不過,夏若涵并沒有告訴楚清明,她昨晚還給楚清明全身上下都擦洗過。
楚清明心里有些感動,說道:“太麻煩你了。”
夏若涵卻給了楚清明一個白眼,說道:“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還跟我客氣。對了,你大晚上的接到電話,是有什么事情嗎?”
楚清明無奈回答:“紅陽縣下面的平川鎮出了一點事情,我得連夜跟孫縣長一起去處理。”
夏若涵便立馬貼心地說道:“你的衣服還沒干,我去給你找你大哥的衣服。”
說著,她轉身就回了主臥室,開始翻找。
片刻后,夏若涵拿來楚清山的一套西服。
楚清明默默的穿戴完畢后,急匆匆離開家里。
而隨著楚清明走掉,夏若涵的心里就感到空落落的。
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今晚上的經歷對她而言,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但同時,也給了她一種異樣又刺激的感覺。
當然,也只有經歷過了才知道,原來她以前和楚清山在一起,那就是搭伙過日子。
至于那種戀愛才會有的怦然心動,她竟然在楚清明的身上體驗到了。
楚清明急匆匆的下樓后,正準備給孫天雄打個電話時,一輛黑色轎車卻突然從不遠處開過來,剛好停在他身邊。
隨著車門打開,兩名男子從上面下來。
他們都是統一的穿著,挺括的黑色西裝內搭白襯衫,脖子里系著藏藍色暗紋領帶,胸前還掛有徽章。
楚清明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紀委的工作人員。
與此同時,其中一位高個男子已經從口袋里掏出了自已的證件,在楚清明面前展示著,說道:“楚清明,我們是市紀委的,今晚我們這邊有個案子,需要你去配合調查。”
楚清明聽到這話,突然間怔了怔,問道:“什么案子?”
高個男子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人舉報你貪污受賄,現在,我們這邊剛好到了取證階段,所以需要你配合我們的紀委工作。”
楚清明身子僵了僵,突然間更是感覺到一股寒氣從四面八方涌來,將其死死地包裹住。
同時,敏銳的嗅覺也讓他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針對他的陰謀。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是打著紀委工作的幌子,想對他進行冠冕堂皇的控制。
畢竟,下面的平川鎮正在爆發群體沖突事件,陳珂言也才給他下過命令,要讓他跟孫天雄一起下去處理。
可偏偏不巧,市紀委的人員在這個時候找上了他。
他這位市長秘書一旦缺席,那么就沒法代表陳珂言的重視態度了。
并且,他在這個關鍵節點上被市紀委請去喝茶,那么,也會對孫天雄起到一個震懾作用:你孫天雄如果真的甘愿當陳珂言的馬前卒,想要替她賣命,那么心里就要掂量掂量了,你的屁股上到底干不干凈,經不經得起我們市紀委的調查?
想到這些利害關系,楚清明臉色變得有些嚴肅,說道:“兩位同志,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高個男子立馬冷笑著說:“這個問題得問你自已了,現在你就趕緊跟我們回去吧。”
楚清明爽快說道:“我可以跟你們回去配合你們的工作,但我現在能不能先打個電話,安排一下手里的工作呢?”
他突然就要被市紀委的人控制,這個消息得想方設法的傳遞給陳珂言,好讓陳珂言做兩手準備。
只不過,眼前這兩人對楚清明卻是毫不講情面,當即就表示,從現在起,沒有他們的允許,楚清明已經不能再跟外界任何人主動聯系,除非他們市紀委主動解除對楚清明的懷疑。
看著兩人近乎蠻橫霸道的態度,楚清明的心里更加冷了。
半個小時后,楚清明被帶到紅陽縣委招待所。
301房間里,楚清明被安排了坐在椅子上。
在他對面,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市紀委第二紀檢監察室主任王建峰。
楚清明曾經也在市紀委工作過,所以他跟眼前的王建峰,算得上是同事。
只不過,兩人派系不同,所以平時的關系不好也不壞。
這時,王建峰面無表情地看著楚清明,聲音有些冷漠地問道:“楚清明,我們今晚把你帶到這,具體是因為什么事,你心里應該有數了吧?”
楚清明平靜地回答:“剛剛你們有位同志告訴我說,我涉嫌貪污受賄。我并不知道,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是怎么弄出來的。”
都這時候了,楚清明還敢狡辯,這讓王建峰的心里有些不爽。銳利的雙眼立馬就盯在楚清明身上,冷冷地說道:“楚清明,你之前也在咱們市紀委工作過,相信對我們市紀委的辦案流程很熟悉了。你覺得我們手里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會把你弄到這里嗎?”
楚清明眉頭皺了下,問道:“是嗎?那現在能不能讓我看看,你們手里掌握的相關證據呢?”
看來這小子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徹底打碎他的幻想,他是不會老老實實交代問題的。
當即,王建峰抬手擺了擺,他身邊的一名手下就心領神會的掏出手機,點開相冊里的一個視頻,遞到楚清明面前。
楚清明看著手機屏幕,首先進入眼簾的就是白文靜。
此刻只見白文靜手里正捏著身份證,大言不慚地說著話:“我叫白文靜,目前在梧桐市第一人民醫院工作,我是楚清明的妻子。現在就要實名舉報楚清明曾經在擔任市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的期間,貪污受賄、吃拿卡要、大搞權色交易。”
很快,楚清明就看完了白文靜的這條舉報視頻,頓時捏緊拳頭,胸腔里的怒火騰騰燃起。
真沒想到,他跟白文靜都離婚了,白文靜這個賤人還要往他的身上潑臟水。
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歪,白文靜說的那些貪污受賄、吃拿卡要以及權色交易他都沒有搞過,但是,他也怕自已陷入市紀委的調查漩渦里。
搞不好,有些東西就算是假的,一旦查來查去也就成真的了。
畢竟,他現在的靠山陳珂言也是根基不穩。
并且,陳珂言現在的處境也很糟糕,基本是泥菩薩過江的一種狀態。
這就意味著,陳珂言接下來能給他提供的助力,十分有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