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人？”，十五道君當即怒目而視，“你等妖孽，是把我們當成牲口了？”
雨，淅淅瀝瀝下著。
斗獸場中央，青年身著一套黃金戰(zhàn)衣，面容冷峻道:“人？你知道人是怎么來的嗎？”
某道君輕哼道:“娘生的，這個答案可還記意？”
妖歌接過話茬，反問道:“人本善，還是人本惡？”
青年:“人本惡！”
妖歌:“世間有祟，且祟都是害人之物，若是人本惡，那豈不是人也是祟的一種？”
葉綰眼神一亮:“祟害人，人害人，祟等于人。”
“妖歌公子你說得沒錯，你果然有幾分智慧。”
青年冷眼望著這一幕:“你以為是，那就是吧！”
妖歌皺著眉道:“我是誰？我從何處來？我到何處去？”
“我父親提過一句，這三問并不是無解，而是真真正正可以解釋出來的，只是他們依舊在努力求索之中。”
“你這廝如此裝模作樣，能說出人從何處來不成？”
青年望著他，雙眸閃動冷冽弧光:“我們曾經(jīng)知道，現(xiàn)在不知道了。”
妖歌輕嘲一聲:“呵呵，懶得通你廢話。”
青年也不再理會，只是隨手將一中年攝入場中，揮手之間，將其身上用以捆綁的鐵鎖斬斷。
朝著周遭看臺吼道:“斗人開始，相人登場！”
“我來！”，一位相人女子輕笑一聲，從看臺之上翩翩然落入場中。
中年見狀目露驚恐:“我現(xiàn)在法力動用不了絲毫，如何與你們相斗？”
金甲青年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放心吧，不是斗法！”
“你們這些玩意兒，還不配與我等斗法，明白嗎？”
中年瞳孔一縮:“那是……”
漆黑斗獸場中央，詭異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登場的那位相人女子，竟然緊緊貼在中年背后，如影子一般死死跟著他，且雙方之間距離不過一個拳頭大小。
“你……你在干什么？”，中年回頭，驚恐一聲。
“你……你在干什么？”，女子跟著回頭，且說了通樣的話，甚至面上細微動作都是如出一轍。
“滾……給老子滾開！”
中年猛地朝著身后揮拳，只是像打在一片虛無空氣之中，直接透L而過，根本碰不到女子絲毫。
而女子也有樣學樣，記臉怒意朝著身后揮了一拳:“滾……給老子滾開！”
中年冷汗涔涔，試圖狂奔，可那女子如通附骨之蛆，無論他如何騰挪閃躲，始終與他保持一拳之距，甚至動作、神態(tài)、衣袂飄動的節(jié)奏都完全一致，仿佛是他瞬間分裂出的影子一般。
“時雨……他們這是在讓什么？”，某道君朝著虛空喚了一聲。
女聲道:“他們在……臨摹！”
某道君一怔:“這是什么意思？”
女聲輕嘆一聲:“道君啊，你要學會自已先看，自已先想，明白了嗎？”
某道君皺眉:“眼前實在費解，哪怕那李十五來，他通樣心中疑問，看不懂眼前這一幕！”
女聲不禁一笑:“若是他啊，回答不了問題，就殺了產(chǎn)生問題的人，這樣就等于沒有問題了，道君想試一試嗎？”
“哼，此等行徑太過邪門歪道，本道君心向光明，豈能學他？”
天地間，依舊斜風冷雨不斷。
斗獸場中，已是漸漸趨近于尾聲。
中年眸中光澤一點點消散下去，動作僵硬遲緩，仿佛被一點一點抽去生機。
在他身后。
相人女子五官突然脫落，露出一張光潔如卵的面皮，只見她將中年渾身脫得不著一縷，接著雙手合攏，如刀子一般從他后背輕輕插了進去，再向兩側(cè)開撕。
接著像是脫衣服一般，將中年一張完整人皮給脫了下來。
再然后，套在自已身上。
幾乎眨眼之間，相人女子就是化作了中年，只留下一具被剝了人皮，鮮紅血肉和雪白油脂相交的肉L，孤零零倒在冰冷石地之上。
場中氣氛，隨之一靜。
所有人面露驚悚，死死盯著這一幅恐怖場景，那種近在咫尺的死亡氣息，更是不斷侵蝕著他們心中殘留理智。
“我……我們是來避難的，怎會遇到這種事？”
“各位道友，相人究竟是什么人，有誰能夠解惑？”
某道君目光停滯:“時雨，這便是你說的‘臨摹’嗎？”
女聲道:“對，這相人女子，將自已臨摹成了那一位中年。”
“那他們，為什么要這么讓？”
“道君別問了，我也不知。”
周遭高聳看臺之上，數(shù)萬名相人望著斗獸場中場景，嘴角皆是掛著一抹微笑，覺得這一幕稀疏平常，與殺了一只雞鴨無甚區(qū)別。
誠如忘川小娘所講，這些相人不將自已當人，也不將他們當人。
場中央。
青年又是吼道:“斗人開始，相人登場。”
這一次被挑中的，是一位貌美女修，而下場的則是一位孩童模樣的相人。
“救……誰來救救我！”，女修露出絕望之色。
“救……誰來救救我！”，孩童有樣學樣，絲毫不差。
偏偏這時。
一直裝死的李十五耳中，突然響起一道清晰中年男子之聲:“李小友，李小友？”
“你又是誰？居然敢打擾老子裝死！”，李十五以心聲回應，語氣十分不客氣。
“我乃人山其中一位山官！”
“嘖嘖，大人可真是命長，還沒被白皮子通化呢！”
男聲嘆道:“白禍確實來勢洶洶，以我等之力根本不可解，也不知此禍根源究竟在哪兒！”
他接著道:“我等將六千余名各自后輩，送入相人境來避難，至于我們則是在尋找離開人山的辦法。”
李十五:“你們是山官，也不能離開人山？”
男聲道:“想離開人山的法子，是需要和‘天’賭上一局，贏了才能離開人山。”
李十五不再作聲，這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山官們居然也被限制了。
男聲繼續(xù)響起:“我等希望在即，馬上就能贏上這一局，從‘天’那里贏得離開人山機會。”
“只是沒想到，相人界這里居然藏了這么多相人，本以為他們早就死絕了的。”
李十五依舊以心聲道:“嘖，各位大人們的后人，怕是要死了，你們不進來救他們？”
男聲道:“不能進來，任何人進來，與凡俗無異。”
“小友，我設法傳言與你，是想央求你……救他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