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我也敬您一杯!”
在卡隆心滿意足放下酒杯之后,另外一位副盟主蓋奇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同樣倒?jié)M了滿滿一杯紅酒。
或許這些日月盟的高層對大夏酒文化有所了解,知道大夏那邊喝酒爽快的體現(xiàn)就是一口悶。
只是他們此刻喝的是紅酒,無論是在影視劇還是現(xiàn)實中,秦陽都沒有見過這樣喝紅酒的。
此時此刻,諸多日月盟高層都像是喝白酒一樣一口一個,或許他們認為這樣才是對這個大夏強者的最大尊重吧。
“那個……秦先生,之前的事很抱歉……”
就在秦陽隨意應(yīng)付著這些日月盟高層時,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中,讓得他饒有興致地轉(zhuǎn)過了頭來。
這一看之下,發(fā)現(xiàn)赫然是那個日月盟當(dāng)代第一天才布萊恩端著紅酒杯,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只是這個時候的布萊恩,看起來有些局促不安,臉上還有著一抹忐忑之色,顯然是想到了雙方以前那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第一次見到這個大夏天才的時候,是在異能大賽開賽之前的那個下午,當(dāng)時的布萊恩,是完全沒有把這個代號金烏的小子放在眼里的。
沒想到正是這個大夏陣營中修為最低的金烏,最終在天都秘境內(nèi)大殺四方,帶領(lǐng)著大夏鎮(zhèn)夜司的其他四人,包攬了那屆異能大賽的前五名。
在開賽之前,眾神會的蘭斯和日月盟的布萊恩,是公認最有可能爭奪冠亞軍的絕世妖孽,幾乎就是內(nèi)定的前兩名。
為此眾神會拿出了溫養(yǎng)精神力的寶物千心幻靈塔,日月盟拿出了一件中級空間禁器重火,可惜最后都為大夏鎮(zhèn)夜司做了嫁衣。
嚴(yán)格說起來,那一屆異能大賽是大夏鎮(zhèn)夜司和秦陽占了最大的便宜,蘭斯和布萊恩反倒是被搞得灰頭土臉。
可這個時候的布萊恩卻是不得不低頭啊,畢竟在天都秘境內(nèi)時,他不止一次找過秦陽的麻煩,最終還跟蘭斯聯(lián)手針對這個大夏天才。
如今的布萊恩是真的招惹不起秦陽,誰讓對方是連盟主大人都要恭敬對待的超級貴客呢?
再看看日月盟那三大副盟主,還有其他一些無雙境和化境大圓滿的高層,又有哪一個敢給秦陽臉色看?
布萊恩覺得在這樣的場合下,自己必須得說點什么做點什么才行。
要不然秦陽隨便說一句話,說不定就有日月盟的強者給他小鞋穿了。
以前的布萊恩還可以靠道格家族和卡隆這個祖父,可現(xiàn)在你看看,卡隆在秦陽的面前極盡卑躬屈膝之能事,倒像對方才是道格家族的家主一樣。
今天這一幕是真的把布萊恩給嚇怕了,他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再跟那個大夏年輕人平起平坐,既然如此,那就得徹底擺正自己的態(tài)度。
“喲,這不是布少嗎?別來無恙啊!”
秦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聽得他口中的這個稱呼,布萊恩臉色有些尷尬,其他人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邊,也沒有人敢出聲催促。
在場這些日月盟的高層,自然都知道當(dāng)初異能大賽的事,知道在這二位之間,應(yīng)該是發(fā)生過一些不愉快。
如今秦陽強勢崛起,說不定就會記起當(dāng)初的恩怨,對布萊恩來個秋后算賬。
身為布萊恩的親祖父,道格家族的家主,卡隆這個時候看起來有些憂愁,顯然也害怕秦陽對布萊恩做點什么。
這個大夏煞神的喜怒無常,卡隆之前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他覺得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智,對方都遠在自己之上,還是不要搞什么小動作的好。
尤其是看到日月盟其他高層略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卡隆就有些憋屈,因為他知道這些家伙就是想看一場道格家族的好戲。
甚至像普頓那家伙可能還巴不得卡隆跳出來給布萊恩求情呢,那樣就可能再一次得罪秦陽,將整個道格家族拉入泥潭。
卡隆知道自己以前太過強勢,在日月盟里的人緣并沒有多好,很多人其實都是被他的實力和道格家族的背景所壓,絕對不是心服口服。
如今有機會看他卡隆和道格家族的笑話,何樂而不為呢?
心中這些念頭轉(zhuǎn)過之后,卡隆已是打定主意,今日無論秦陽要如何處置布萊恩,自己都不能替布萊恩說話,免得惹禍上身。
至少在卡隆看來,秦陽連自己都能饒過,應(yīng)該不會要了布萊恩的性命。
想必在如今的秦陽眼里,布萊恩這個化境后期的年輕一輩,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罷了。
最多就是羞辱嘲諷一下布萊恩,而這種事對于布萊恩來說,未始不是一種特殊的歷練?
此刻沒有人去過多在意秦陽那個略顯嘲諷的稱呼,他們都想要看看這個已經(jīng)成長起來的大夏妖孽,到底要如何羞辱布萊恩?
旁邊的日月盟盟主杰佛遜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完全沒有看到這件事似的。
反正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從此之后不能再有絲毫得罪秦陽,否則只會讓他自己也陷進去。
可就在旁觀眾人想著看一場好戲,甚至布萊恩都一口喝干了杯中之酒后,他們卻沒有再聽到秦陽說哪怕一句話。
只是抿了一口的秦陽輕輕放下紅酒杯,便開始去享受另外的美食了,仿佛對面前的布萊恩視而不見。
這樣的一幕,讓得想要看戲的眾人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卻讓卡隆和布萊恩在對視了一眼之后,生出一抹狂喜之意。
現(xiàn)在看來,秦陽對只有化境的布萊恩確實視若無物,也沒有因為異能大賽上的事刻意羞辱,最多只能算是無視。
如果是在以前的話,被一個同齡人無視,布萊恩肯定會覺得是奇恥大辱,無論如何也會找回這個場子。
可當(dāng)這個無視自己的人變成秦陽,變成那個盟主大人都十分客氣的大夏妖孽時,他無疑是瞬間沒了脾氣。
甚至布萊恩心頭還有些慶幸,畢竟先前的他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
哪怕秦陽讓他磕頭認錯,恐怕他也不會有太多猶豫。
畢竟跟自己的性命比起來,尊嚴(yán)又算得了什么呢?
沒想到秦陽竟然只是隨口調(diào)侃了一句,便沒有再來管他,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揭過了當(dāng)初二人之間的所有恩怨。
看看,什么叫做格局?
默默退開幾步的布萊恩,忍不住再次深深看了那個大夏年輕人一眼,總覺得這幾步的距離,卻仿佛天涯海角那么遙遠。
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追得上秦陽了,這個當(dāng)初跟他在異能大賽上爭鋒的大夏青年,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將他甩在身后。
不知為何,當(dāng)布萊恩心中這些念頭冒出來之后,他忽然生出一種與有榮焉的異樣感覺。
他可以肯定,只要地星世界能扛過這次大難,秦陽還能活下來,未來在變異一道上的路必然還能走得很遠很遠。
真到了秦陽成為地星第一強者,甚至再做出一些逆天之事的時候,說不定曾經(jīng)的那些過往經(jīng)歷,都會成為布萊恩最具優(yōu)越感的談資。
這個世上,不是誰都能和秦陽這樣的妖孽一爭高下的,哪怕是敗在其手中,那也得先有這樣的資格才行。
布萊恩有一種感覺,這個大夏鎮(zhèn)夜司的秦陽,很可能在一年之期到來時,成為整個地星的救世主。
到了那個時候,秦陽一定會是地星世界至高無上的王者。
“秦先生,這位美女就不用我再介紹了吧?”
就在布萊恩胡思亂想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打斷,然后他就看到一個金發(fā)美女端著紅酒杯,優(yōu)雅地走到了秦陽旁邊。
開口說話的正是道格家族族長卡隆,而當(dāng)秦陽轉(zhuǎn)過頭來,看到那個大波浪金發(fā)美女時,確實沒有太過陌生。
這位乃是剛剛突破到無雙境初期的安娜,秦陽同樣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認識了。
只是在異能大賽的時候,安娜身為日月盟的領(lǐng)隊,化境巔峰的強者,從來都沒有將這個大夏年輕人放在眼里過。
哪怕是秦陽奪得異能大賽的冠軍,安娜也覺得自己這化境巔峰的實力,不需要過多重視一個年輕一輩。
后來在南美太陽山上再一次見到秦陽,安娜才陡然驚覺對方已經(jīng)是只跟自己相差兩個小段位的化境強者了。
再然后亞馬流域之行,秦陽的表現(xiàn)一度讓安娜驚艷之極,甚至讓她直接打消了卡隆交給她的任務(wù)。
只可惜這個驚才絕艷的大夏天才,最終卻永遠留在了魔蛛山谷之中,所有人都認為秦陽已經(jīng)死了。
沒成想今日這日月盟規(guī)格最高的宴會上,秦陽竟然成了那位最尊貴的客人,這對安娜造成的沖擊實在是有些巨大。
不過相對于曾經(jīng)得罪過秦陽的布萊恩,安娜卻覺得自己跟秦陽之間并沒有什么仇怨,所以她表現(xiàn)得更坦然一些。
至于讓殷桐暗中對付秦陽的事,安娜早已經(jīng)將此事深埋心底。
她相信殷桐是不可能把這種事說出去的,那就可以當(dāng)此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事實也確實如此。
而比起布萊恩,安娜還有一重別人比不了的優(yōu)勢,那就是這副皮囊,還有這成熟大美女的萬種風(fēng)情。
“呵呵,真是沒想到,秦先生您竟然這般厲害,在那樣的絕境之下都能化險為夷,安娜實在是佩服!”
有著卡隆的開場白,安娜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半開玩笑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手臂無意間觸碰了一下秦陽的肩膀。
不得不說,安娜確實是日月盟中不可多得的風(fēng)韻美女,在整個日月盟高層中都有很多的追求者,也是地星變異界有名的交際花。
無數(shù)高層強者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安娜也算是卡隆的一張王牌,靠著安娜的手段,他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此時此刻,卡隆想要用安娜來試探一下秦陽,若這個大夏年輕人真是個好色之徒,說不定還有一些意外的收獲呢。
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年輕人總會有一些屬于年輕人的需求,而安娜的風(fēng)情,對于很多的男人來說,可謂是對癥猛藥。
在對付男人這一方面,安娜可以說從未失過手,此刻她手臂對秦陽肩膀有意無意的觸碰,就是為下一步的動作做準(zhǔn)備。
如果秦陽沒有明確的拒絕,或者說有一些暗示的話,安娜這美人計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或許就是另外的一種本事了。
不知道安娜是不是事先得到了卡隆的提醒,她今天有意噴了一種斬男香水,手臂這么一搭,淡淡的幽香已經(jīng)是直沖秦陽鼻端。
“喂喂喂,干什么,想對我用美人計啊?”
感覺到安娜的手臂已經(jīng)搭在了自己肩膀上,甚至整個香艷的身體都在往自己身上靠的時候,秦陽終于皺了皺眉頭,口中說出來的話,也讓場中驟然一靜。
剛剛還胸有成竹的安娜臉色不由一僵,尤其是當(dāng)她看到秦陽微皺的眉頭時,身體仿佛觸電了一般縮了回來,站得十分筆直。
因為秦陽的口氣固然有些開玩笑的成分,但安娜從這一句話中聽到了一抹沒有太多掩飾的警告。
突破到無雙境的安娜,可不真是那些不懂規(guī)矩的風(fēng)塵女子。
僅僅是這么一瞬間,她就知道自己這美人計恐怕收不到太好的效果了。
強行再去試探,得到的結(jié)果多半只會是適得其反。
到時候真惹怒了這尊大夏煞神,她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旁邊的卡隆見狀也有些無奈,心想這秦陽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如此風(fēng)韻的大美女主動往你身上靠,你怎么能如此無動于衷呢?
以秦陽的心智,如何不知道這些家伙在想什么,但如今的他心里一心一意只有趙棠和孩子,再漂亮的女人也休想打動他。
更何況秦陽也不是沒有見過美女,這安娜固然漂亮,可比起南越王來差了不止一籌。
相比之下,秦陽還是更喜歡東方美女,對于這些西方的異域風(fēng)情他并不感冒,所以只能嚴(yán)詞拒絕這份艷福了。
而在安娜有些郁郁地退下去之后,卡隆眼角余光瞥到另外一道曼妙的身影時,心頭卻又是一動。
他原本就不信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會真的對女人不感興趣,這個時候他忽然有些悟了。
很可能是因為秦陽不喜歡安娜這種成熟的女人,既然如此,那就換一種風(fēng)格去試探一下不就可以了?
剛好日月盟中就有這么一個略有些青澀的年輕美女,正是當(dāng)初跟布萊恩一起參加過異能大賽的羅蘭。
想必先前卡隆在通知羅蘭過來參加晚宴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打算。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他,更大的希望還是寄托在安娜身上。
畢竟相比起安娜來,羅蘭在男女之事上還有些不太成熟,大多數(shù)的男人,終歸還是喜歡主動一點的美女。
只是現(xiàn)在看來,安娜在秦陽這里吃了癟,很顯然秦陽不喜歡成熟這一款,那接下來就看羅蘭的表現(xiàn)了。
如今卡隆只想盡全力討好秦陽,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誠意。
而若是羅蘭真能俘虜秦陽的心,那卡隆一定不吝獎賞,甚至在以后大力培養(yǎng)。
只是在卡隆的眼神示意下,羅蘭卻顯得有些猶豫,這不由讓這個日月盟的副盟主極為不滿。
由此也能看出羅蘭確實有些羞澀,哪怕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早就對秦陽有了一種異樣的情感,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相比起熱烈大方的安娜,羅蘭此刻的表現(xiàn)明顯就是兩個極端,看得旁邊仿佛事不關(guān)己的杰佛遜都有些著急了。
杰佛遜自然也知道卡隆的心思,對此他不會輕易表態(tài),但如果美人計真對秦陽有效,自然也是他喜聞樂見的一件好事。
“羅蘭啊,你跟秦先生在異能大賽時應(yīng)該就認識了吧,老友重逢,你不得表示一下啊!”
見得羅蘭依舊躊躇不前,卡隆終于忍不住開口出聲,而且舊事重提了一下異能大賽的事,讓得那邊的布萊恩臉色有些復(fù)雜。
事實上在異能大賽開賽之初,羅蘭同樣針對過秦陽,只是從一開始就被秦陽收拾了。
這導(dǎo)致在之后的異能大賽中,羅蘭的存在感遠遠比不了布萊恩,對大夏鎮(zhèn)夜司造成的影響也可以忽略不計。
對于這些事情,卡隆自然是知之甚深,所以他知道相比起布萊恩,羅蘭跟秦陽之間根本算上有什么仇怨。
借著異能大賽上的交集,或許更能打開突破口。
甚至在卡隆口中,羅蘭儼然成為了秦陽的老友,這想要拉近雙方關(guān)系的意思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
有著卡隆的刻意出聲,再看到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羅蘭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點什么,恐怕是不行的了。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端著一杯紅酒走到了秦陽的面前。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僅僅是走到秦陽面前的羅蘭,這都還沒有說話,也沒有喝酒,一張臉已經(jīng)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一般。
這種羞澀的樣子,讓得不少日月盟的強者心癢難撓,畢竟確實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安娜那種風(fēng)情萬種的女人。
羞澀的羅蘭別有一番風(fēng)味,尤其像格里斯希圖朗這種年紀(jì)不算太老的男人,心頭不由生出一抹強烈的保護欲。
只是這個時候沒有人出聲,包括卡隆都閉了嘴,所有人都在心中猜測,那位秦先生到底會不會喜歡羅蘭這一款?
“秦先生,我……我敬你一杯!”
最終羅蘭還是咬了咬牙,只是那口中發(fā)出的聲音如同蚊蚋一般,要不是秦陽已經(jīng)是無雙境巔峰的精神念師,都未必能聽得見。
而對于羅蘭的表現(xiàn),卡隆卻相當(dāng)滿意,這個女人雖然羞澀到幾乎不敢說話,但她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對秦陽的態(tài)度了。
如果不是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就算對方實力強橫身份特殊,想必羅蘭也不會是這樣的表現(xiàn),她終究是日月盟當(dāng)代年輕一輩有數(shù)的天才。
“嗯……”
然而讓卡隆包括羅蘭都有些失望的是,秦陽只是隨手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發(fā)出一道輕輕的鼻音,便算是有所回應(yīng)了。
甚至秦陽都沒有轉(zhuǎn)過眼來看羅蘭一眼,似乎在他心中,羅蘭連剛才的安娜都不如。
事實在秦陽心中,羅蘭的地位確實比不上安娜,畢竟后者已經(jīng)是一尊無雙境的強者,實力遠在羅蘭之上。
倒不是秦陽以修為來看人下菜碟,只是在他眼中,羅蘭跟其他的日月盟化境高手沒什么兩樣,他不會因為對方是美女就區(qū)別對待。
可以說秦陽這無視的動作,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讓得剛才有所期待的卡隆滿是失望。
可這種事情根本就無法強求,若是在秦陽表態(tài)之后繼續(xù)死纏爛打,那恐怕就得不償失了。
而此刻的羅蘭心頭卻生出一抹強烈的不甘,握著紅酒杯的指節(jié)都微微有些發(fā)白。
雖說羅蘭從來沒有主動對哪一個男人表達過愛慕之心,可這些年追求她的男人數(shù)不勝數(shù),這讓她有著一種強烈的優(yōu)越感。
那就是她覺得如果自己主動一點的話,不會有任何一個男人拒絕自己。
偏偏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東方男人,好像半點看不到她的美貌,這樣的無視也太沒有禮貌了吧?
從小到大,羅蘭對自己的形貌和修煉天賦都極其自信,她也確實是日月盟年輕一輩之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佼佼者。
拋開布萊恩這個自身天賦驚人,還有家族底蘊支持的妖孽,羅蘭覺得自己哪怕跟那些男性天才相比,也不會落絲毫下風(fēng)。
如此優(yōu)秀的一個女人,此刻卻在秦陽這里吃了癟,讓得羅蘭十分憋屈,一時之間竟然站在那里不動了。
“羅蘭,退下!”
看到羅蘭站在秦陽的身側(cè)一動不動,卡隆忍不住開口呵斥了一句,總算是讓這個日月盟天才回過神來。
這樣站在最尊貴的客人身旁,其實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卡隆之所以出聲,其實也是害怕再引起秦陽的不快。
美人計能成功固然是好事,但要是沒有效果,卡隆也一定不能讓這種事成為秦陽心中的芥蒂。
這羅蘭果然是個情感上的青頭,被拒絕過后就有些失魂落魄,遠沒有花叢老手的安娜灑脫,看來還得多歷練幾年啊。
在安娜和羅蘭這兩大美女都鎩羽而歸之后,這場晚宴無疑是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局面,大多數(shù)人敬過一輪之后,也就不敢再上去敬秦陽酒了。
也就杰佛遜沒話找話地說了幾句,但每次都只是得到秦陽嗯啊哦的回應(yīng),搞得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酒足飯飽之后,秦陽回到日月盟給他安排的一處院落之中,總算是能讓耳根清靜一下了。
北美的夜空上點點繁星高掛,秦陽沒有入睡,也沒有修煉,就這么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有些出神。
“棠棠……孩子……”
如果有人離得極近的話,就會聽到秦陽口中的呢喃聲,想來他最思念的還是自己的老婆孩子。
只是秦陽知道如今正值地星水深火熱之際,自己既然達到了如今的地步,那就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要不然到時候七大域外魔獸橫空出世,如果個個都是不朽境的話,地星人族又拿什么來自保呢?
正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秦陽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趕回大夏,是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古老傳送陣的發(fā)現(xiàn),讓秦陽很感興趣,他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出發(fā)前往安倫湖,研究一下那里可能存在的傳送陣。
不過有著太陽山那座傳送陣的前車之鑒,秦陽也不敢肯定這一次傳送陣會將自己傳到什么地方?
是阿非利加洲,還是歐羅巴,甚至是太極洋深處或者南極大陸?
但秦陽有些猜測,應(yīng)該是自己當(dāng)時沒有來得及研究。
像這種古老的傳送大陣,肯定都有一些特殊的傳送規(guī)律,絕對不是這種隨機傳送。
要不然那些建造傳送大陣的存在,若是只能隨機傳送的話,傳送陣的意義又是什么呢?
“嗯?”
就在秦陽思緒飄得有些遠的時候,他忽然心有所感,然后側(cè)過頭來,看向了院落的大門處。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秦陽精神念力微一探索,就感應(yīng)清楚了站在院落門外的氣息,聽得他輕聲發(fā)出,然后院門就自動打開了。
嘎吱!
在這安靜的深夜,院門打開的聲音頗為清晰,緊接著秦陽就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略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外,臉色頗有些尷尬,還有些羞澀。
對于這個年輕美女,秦陽并沒有太多陌生,正是日月盟年輕一輩有名的天才羅蘭,先前在宴會之上還主動給他敬過酒。
這個時候秦陽雖然說了“進來吧”三個字,但羅蘭卻還是有些猶豫,就這么站在院外沒動,讓得前者微微皺了皺眉頭。
“我說……不會是那卡隆還不死心,讓你過來自薦枕席的吧?”
秦陽想著之前卡隆打的那些餿主意,便又沉聲開口問了一句,心想那老家伙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無論是安娜還是眼前這個羅蘭,對自己應(yīng)該都有好感,倒也不算是被卡隆強逼著獻殷勤的。
只是秦陽并不好這一口,尤其是對歐美美女人不怎么感冒,再加上他對趙棠忠貞不二,這點美人計根本就誘惑不了他。
“先說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不用進來了!”
心中念頭轉(zhuǎn)過后,秦陽直接將丑話說在了前頭。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之后,剛才還有些猶豫的羅蘭,赫然是一步跨進了院內(nèi),而且快速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倒是讓秦陽有些意外,心想自己都把話說得這么清楚了,難不成這個日月盟的美女天才,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
“秦陽,你……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
然而就在秦陽饒有興致地盯著羅蘭時,對方卻是有些堅定地問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他有些始料未及,面色也是微微一僵。
歐美女人都是如此直接的嗎?
先前秦陽還覺得這羅蘭年輕有些內(nèi)向羞澀,沒想到轉(zhuǎn)眼之間就深夜前來表白,果然跟大夏那種含蓄大有不同。
鼓起勇氣問出這句話的羅蘭,似乎也沒有先前那么不自然了,甚至是目光有些灼灼地盯著面前這個東方男人。
一直以來,羅蘭都有些不敢正面面對自己的情感,事實上自異能大賽結(jié)束之后,她就對秦陽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情愫。
只是以前日月盟跟大夏鎮(zhèn)司關(guān)系微妙,再加上秦陽在異能大賽上的表現(xiàn),讓得所有日月盟天才都對其恨之入骨。
包括眾多日月盟的高層,尤其是副盟主卡隆,更是不止一次在公眾場合怒罵秦陽,恨不得將那個大夏天才碎尸萬段。
羅蘭心中也清楚,卡隆這是在惱怒大夏鎮(zhèn)夜司搶了原本屬于布萊恩的異能大賽名次,也讓道格家族損失了一件中級空間禁器重火。
這對于志在異能大賽上保二爭一的日月盟來說,無異于一次奇恥大辱。
在那樣的情況下,羅蘭只能將某些情緒深埋在心底,不敢有半點表現(xiàn)出來。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對秦陽的感情,恐怕瞬間就會被打上日月盟叛徒的標(biāo)簽,被所有人唾棄。
她一度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跟那個大夏天才無緣了,沒想到在異能大賽結(jié)束將近兩年后,這個機會竟然掉到了自己的面前。
先前在晚宴之上,羅蘭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局勢變化,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有些猝不及防,導(dǎo)致她有點放不開。
而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沉淀之后,羅蘭終于還是壓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情緒,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再試上一試,才能徹底甘心。
看卡隆甚至盟主大人的意思,不僅不會再反對她對一個大夏天才動情,甚至還十分支持,這就等于掃清了羅蘭面前所有的障礙。
說不定這個秦陽剛才也是因為人多不好意思呢,畢竟再驚艷的天才,也終究會顧及一下自己的面子。
而且相比起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羅蘭也覺得自己在那種情況下表白有些沒有誠意,甚至可能讓對方誤會自己想要施展美人計。
可現(xiàn)在只有兩個人的話,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拋開其他的外在因素,就只有羅蘭對秦陽的愛慕之情而已。
“難道這還不明顯嗎?”
就在羅蘭心中念頭紛雜患得患失之時,秦陽的輕聲已是隨之響起。
聽著這沒有正面回答的反問,羅蘭不由有些失望,因為這已經(jīng)算是一個確切的答案了。
秦陽的意思是說,先前在晚宴上自己的回答,就是現(xiàn)在給你的答案,你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
“而且,我已經(jīng)有老婆了!”
見得對方發(fā)呆,秦陽索性將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跟除趙棠之外的另外一個女人發(fā)生點什么。
“我知道你有老婆,所以……你介意多一個老婆嗎?”
然而下一刻羅蘭也不知道腦子怎么一抽,赫然是問出這樣一句話來,讓得秦陽目瞪口呆地盯著這個西方美女。
這他喵的是什么虎狼之詞?
這種事情如果換了另外一個男人,恐怕沒有理由不心動。
如此深夜被一個大美女表白,這恐怕是所有男人的夢想吧?
好在秦陽終究還是守住了底線,見得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廢話,我當(dāng)然介意!”
“這樣么……”
羅蘭并沒有知難而退的意思,見得她撫了撫自己光潔的下巴,輕聲說道:“那我就不要什么名分了,我做你的情人怎么樣?”
“你……”
再次聽到這樣的話,秦陽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這日月盟的女人都是這么奔放的嗎?
饒是以秦陽的心性,這個時候也感覺有些難以應(yīng)付,總不能因為這樣的事,就一巴掌把羅蘭給拍死吧?
原本對一個男人來說,這是極其難得的艷福,可秦陽心中已經(jīng)有了趙棠,再也塞不下其他的女人了。
“秦陽,我對你是真心的,早在當(dāng)初異能大賽結(jié)束之后,我就已經(jīng)忘不了你了!”
羅蘭的輕聲幽幽傳出,或許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于找到機會吐露自己的真心,而且是面對自己那個千思萬想的男人。
不得不說兩年時間的沉淀,讓得秦陽在羅蘭的心中愈發(fā)清晰,哪怕是不要名分,她也不想錯過這個優(yōu)秀的男人。
以前是日月盟跟鎮(zhèn)夜司之間的微妙關(guān)系,還有異能大賽的恩恩怨怨,仿佛天塹鴻溝一樣橫在羅蘭的面前。
可現(xiàn)在日月盟自盟主杰佛遜以下,所有人都對秦陽極度客氣,甚至還有些敬畏,所有的障礙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雖然羅蘭不知道杰佛遜卡隆等人為什么對秦陽如此客氣,但他們這樣做肯定有不得不這樣做的道理。
或許是因為秦陽身上的某些秘密,而最大的可能應(yīng)該是秦陽背后的強者,比如那位傳奇境巔峰的劍先生。
可只要日月盟不反對,羅蘭就不會再去想其他的事,她這么晚鼓起勇氣過來,打定主意一定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
至不濟就在今晚跟秦陽發(fā)生一場露水夫妻的姻緣,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這在以前的羅蘭心中,顯然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做到這一步。
不得不說羅蘭對秦陽應(yīng)該是動了真感情,這并不僅僅是因為秦陽表現(xiàn)出來的那些東西,或許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因素。
“所以……秦陽,我真的不需要什么名分,我也可以保證,這件事情一定不會傳出去,更不會傳到你的老婆那里!”
見得秦陽不說話,羅蘭已是再次開口。
這一次她把話說得更直白了一些,她相信任何一個男人,應(yīng)該都抵擋不了這樣的誘惑。
“你出去吧!”
然而就在羅蘭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秦陽已是輕聲開口,其聲音雖輕,但聽在羅蘭的耳中,卻如平地驚雷。
這讓羅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度失望,自己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最終卻依舊只換來一場鏡花水月。
從秦陽的口氣之中,羅蘭能聽出那絕對不是什么欲擒故縱,而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這讓羅蘭知道,如果自己要繼續(xù)再說的話,說不定就會激起秦陽的怒火。
可她是真的不甘心啊!
如此優(yōu)秀的男人,要是不抓住他的話,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后悔一輩子。
極致的愛,有時候也會變成一種執(zhí)念,就比如說此刻的羅蘭。
“秦陽,我……”
“滾!”
所以下一刻羅蘭并沒有依言退出院子,而是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再說點什么,可剛剛說出幾個字,就被秦陽粗暴地打斷了。
僅僅是一個滾字,就讓羅蘭臉色變得一片蒼白,眼眸之中似乎有霧氣升騰,兩顆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似乎下一刻就要滴落而出。
看到羅蘭這副可憐的模樣,秦陽不由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心說這又是何苦來哉?
原本秦陽是不想如此粗暴的,再怎么說羅蘭也是一個賞心悅目的大美女,而且喜歡他似乎也不是虛情假意。
可秦陽又知道自己要是不拒絕得堅決一些,或許就會給這羅蘭一絲希望,以后繼續(xù)糾纏的話,必然會麻煩不斷。
既然注定了這段感情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那秦陽覺得趁早斷了對方的念頭最好。
這是對自己負責(zé),對羅蘭負責(zé),也是對趙棠和孩子負責(zé)。
秦陽發(fā)出這個滾字的同時,身上還冒出一抹淡淡的氣息,直接將羅蘭震得退了好幾步,臉色更是死灰一片。
“走吧,以后不要再來了!”
似乎心有不忍,秦陽再次輕聲說了一句,但其話語之中的意思,似乎比剛剛那個滾字更加傷人。
站在門口的羅蘭,幾乎將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一絲血腥氣直透舌根,總算是讓她恢復(fù)了幾分理智。
透過淚眼看著那個有些模糊的年輕身影,羅蘭更加用力咬了咬嘴唇,似乎這樣能讓自己的心痛緩解一些。
“秦陽,你真的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