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謙掃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邁開步伐往里走。
施苓見狀,快步跟上。
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到了客廳,見到李麗芬的時候,已經恢復往常的古靈精怪。
但是那雙還沒恢復的眼睛最后還是被李麗芬瞧出端倪。
最后,周時謙被罵了一通。
施苓好生安撫了一陣,李麗芬才作罷。
她一走,施苓就走到周時謙身邊落座,說,“雨薇姐姐的事情,我會幫你找找看的,但是我有個要求。”
聞言,周時謙撩起眼皮,看向她。
示意她說下去。
施苓,“婚后,私下里你想要怎么做我不管,但是明面上還是要給我面子,不能讓我在圈子里丟臉。”
這個要求,周時謙幾乎想都沒想就應下。
他剛應下,施苓的嘴角就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她的眉眼長得格外靈動,笑起來像天使又像小惡魔。
周時謙不是沒聽過她在模特圈里的名號。
許多人都說,施家的這個私生女,就是得虧了這張臉才能得到老爺子的疼愛。
他們說,她長得跟她那個去世的母親幾乎一模一樣。
周時謙愣了一瞬才回過神來。
而他愣神的功夫被施苓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中涌起一種勝利者的成就感。
在她施苓的世界里,就沒有攻陷不了的男人,只有她想不想。
周時謙在回過神來后就緊蹙著眉頭。
他在想,是不是誤會身邊這個人了。
至今,他依舊想不通蔣雨薇悄無聲息離開的原因。
這期間,她一直在他面前強調結束這段關系。
而他則認為,她只是說說而已。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的消失不見才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周時謙很懊惱。
蔣家那些人恨不得榨干她,所以她會去哪里?
又能去哪里呢?
周時謙百思不得其解。
整個滬市,他幾乎都掀翻了,但是就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此時的蔣雨薇坐在花溪別墅的院子里。
她坐在輪椅上,陸梟推著她,站在她身后。
上午的陽光很柔和。
曬得人暖洋洋的。
蔣雨薇盯著面前那剛盛開的花朵,看了許久。
直到感覺眼睛有些算酸澀了。
她才開口,“陸梟,你不用天天過來,就算真的要離開,我也不可能跟你走的。”
陸梟聞言,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
他嗯了聲,說,“我知道,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誰也沒法預料最后的結果。”
言下之意。
他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蔣雨薇忽然笑了笑。
輕嘆了一聲后,說,“你說,咱們兩人怎么都這么死心眼阿。”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陸梟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別樣的情緒。
他緊了緊那握著輪椅的手,繃著下頜,從牙縫里吐出幾個字兒,“他哪里好?”
這個他。
雖然沒指明,但是他們都知道指的是誰。
蔣雨薇低下頭,眼睫輕顫了下,似乎在思考一樣。
過了一小會兒,她才說,“我也不知道啊,說不上來哪里好,但就是誰也代替不了。”
哪怕違背道德的事情,她為了他。
都愿意做。
陸梟一時沒了言語。
這種不知道哪里好的理由,最致命。
蔣雨薇停頓了下,繼續說下去,“你還不是一樣。”
之后,兩人就沒再說話。
周時安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進了屋內。
陸梟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他離開后,蔣雨薇才問周時安,“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周時安回答道,“周時胤也到處在找你,再過段時間吧,平息過后,你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到時候離開才是最合適的。”
蔣雨薇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段時間以來,想不明白的問題問了出來,“你為什么要這么幫我?”
按照她對周時安的了解,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幫助她的。
兩人之前合作過一次,但是已經錢貨兩屹了。
早就不存在相欠的問題。
周時安聞言,只是淡淡道,“順手而已。”
蔣雨薇擰著眉,顯然不相信他這個說辭。
就在她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頭頂又傳來男人的聲音,“周時謙不適合你,早點放下,陸梟雖然也一般,不過比他靠譜很多,算是個良人。他愿意跟你走,其實也可以,有他一起,身邊有個照應也會好些。”
蔣雨薇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時安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竟然會如此平靜自然地跟她說這種話。
說真的,讓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想歸這么想,不過蔣雨薇開口的時候,還是秉著高傲得作風。
她輕嗤一聲,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多管閑事了,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還準備來管我的。”
周時安見她不領情。
冷冷丟下一下,“隨你便。”就轉身上了樓。
只留給蔣雨薇一個高大的背影。
蔣雨薇往他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心里頭縈繞著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總覺得,最近的周時安對她有點好。
這種好并非男女之間的那種類型,更像是親人間的關心。
實在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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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央連續加班了一個星期。
終于把手頭上要緊的工作都完成了。
周末這天,她準備再去看蔣雨薇。
然而,就在她即將到達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她劃開接聽鍵,手機剛拿到耳邊。
就聽到一道熟悉的男聲,“林央,是我。”
竟然是薛煬。
林央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連忙問,“你們在哪里?過得好不好?”
話剛落,她的耳邊就傳來男人的低笑聲,“真好啊,聽得出來,你很關心我。”
林央無語,“我很認真在跟問你問題。”
薛煬這時才正經起來,“我們很好,不用擔心。”
林央追問,“你們究竟在哪里?”
薛煬漫不經心,“就在滬市阿,不過過幾天才能見面。”
林央聽到這話,眉頭擰了起來。
她想了想,還是問道,“你是不是不同意辦離婚證?”
這話是周時安說的。
那男人覺得他被薛煬坑了。
所以才那么憤怒。
薛煬聞言,久久未言。
過了好半晌,他才反問道,“你很想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