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怎么都沒想到,簡薇說要結婚的對象,竟然是秦家人。
而且還是秦嚴的叔叔。
她一臉錯愕,突然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見她不言,薛煬嗤了聲,道,“有個這么聰明的朋友,怎么不見你也聰明一下呢。”
聽到這話,林央這才仰起臉,看向面前的男人。
兩人的視線剛一對上,她便瞪了他一眼,然后說,“我要是聰明的話,你還能如愿以償。”
薛煬聽到她這么說,倒是笑了笑。
隨之點頭表示贊同,“說的也是。”
林央沒興趣跟他繼續說下去,于是道,“我回房了。”
說完她便邁開步伐,準備上樓。
可是腳步還沒邁開,手腕就被拽住。
她蹙眉,雖然沒說話,但是掙扎了一下。
薛煬跟周時安一樣,她越是掙扎,他的手勁兒越大。
林央剛感受到一點疼痛感便停止動作。
見她不掙扎,薛煬的力道也小了些,“一起回。”
他說道。
林央頓了頓,才嗯了聲,而后試探著開口道,“你住在哪間房?”
薛煬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他的唇彎了彎,道,“當然跟你同一間。”
林央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想說服他去其他房間,但是話到嘴里又停了下來。
她怕惹惱他。
所以還是決定不說。
想到這里,她索性表現得聽話一些,“嗯,好的,那走吧。”
薛煬沒想到她變得這么快。
他抬起手,在林央的頭頂順毛一樣地摸了一下,道,“這樣才乖嘛。”
林央,“……”
兩人進了房,林央便動作迅速地拿了衣服進浴室。
她挑的是最保守的睡衣,長褲長袖,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才出來。
打開門的時候,她的腦海里想的是等會應該怎樣應對薛煬。
哪知道,門一打開,入目的是空蕩蕩的臥室。
薛煬已經不在了。
看到這個場景,林央徹徹底底地松了一口氣。
她趕緊上床,讓自己快速睡覺,心里不停地祈禱著那個男人不要再進來了。
一整晚過去了,他都沒回來。
隔天林央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身邊有沒有人,見一個人影都沒有,她的嘴角揚了起來。
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此時她非常確定,薛煬昨晚的舉動就是為了嚇唬她而已。
接下來的日子,薛煬雖然每天晚上都會回來,不過他沒再嚇林央,兩人的相處方式,更像是同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除了一起去陳之梅那里吃飯以外,薛煬在家里基本不會主動找她。
這種日子,比林央預想的還要舒服。
——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
林央怎么都沒想到,會在工作上面跟周時安有交集。
自從那次吃飯后,她便沒再見過他。
不過偶爾還是會在新聞上看到他的消息。
關于他們離婚的事情,外界并不知道。
所以拍到周時安跟程念初一起逛街,記者們對程念初的稱呼不是新歡,就是情人。
不過,許多次的新聞里,程念初都只有一個背影,臉從未露過。
林央最近忙的是一個園林設計的項目。
工程原本進展得很順利,結果工程隊剛進去兩天就發生了事故。
一個雕塑師傅在工作的過程中從鐵架上掉了下來,當場死亡。
當天,這名雕塑師傅的家人就到工地上來鬧。
而且還帶了一群記者。
作為負責人的林央成了他們攻擊的對象。
現場一片混亂,家屬一直咬定是林央故意殺人的。
給出的理由就是那名雕塑師傅曾經在林氏工作,跟林中盛有矛盾,失手把林中盛從二樓推下一樓,導致他瘸腿。
林央懷恨在心,借著這次的工作報復他。
“林小姐,對于你故意殺人這件事,你有沒有什么要說的?”
“林小姐,況至賢現在已經去世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林小姐,況家人現在你以命抵命,你后悔了沒?”
……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拋向林央。
明明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他們就以殺人犯來定義她。
林央被擠在人群中,心里雖然很慌張,但好在她表面上還算鎮定。
她直接沖著那幾個記者道,“我是清白的,這件事我會配合警方調查,其他的不作答。”
說完,她便推開人群,想要離開。
可哪有那么容易。
人還沒擠出去,一個中年婦女便怒氣沖沖地朝她的肚子上,狠狠推了一下,“你這個殺人犯,還我丈夫的命,還我丈夫的命……”
推完林央,她哭著吼著,就像瘋了一樣,那樣子就像要跟她拼命一樣。
林央被她那么一推,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幾步,就差跌倒。
好在身后有人扶住她。
“謝謝…”話音剛落下,她的身體便僵住。
熟悉的薄荷清香味,哪怕一個多月沒見,光靠這氣味,她也分辨出來了。
扶她的人不是周時安是誰。
周時安沒說話,他拉著林央的手,越過人群,輕而易舉地把她從狼狽中解救出來。
等到被拉到安靜的室內時,林央這才抬眸看向他。
周時安面色冷淡,跟她對視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林央從他的神情中看到了嫌棄二字。
縱然如此,她還是跟他道了謝,“謝謝你剛剛的幫忙。”
聞言,周時安再次睨向她。
這次他用打量的眼神看她。
林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只好道,“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剛走到門口處,身后就傳來男人那帶著嘲諷的聲音,“愚蠢至極,你覺得光靠你自己,出得了這個地方。”
林央聽到這話,腳下的步伐頓住。
她知道他說的不無道理。
猶豫了一下,她回身,做了個深呼吸后,沖著那一臉疏離淡漠的男人說道,“能再麻煩你一次嗎?把我帶出去,或者幫我叫薛煬過來,我手機沒在身上。”
周時安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毫不留情,直接譏諷道,“你是誰了?我為什么要幫你?”
林央聞言,咬了咬唇,說,“那你說要怎樣才能幫我?”
此時,她的頭腦清晰了不少。
今天這件事,絕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要么是沖著她來的,要么是沖著卓鈺。
可是現在卓鈺在外地出差,她只能求助薛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