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益信的出現,對于景良平和喬蕾來說,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震撼。
然而,這僅僅是一道開胃菜。
就當景良平還沉浸在“房副市長只是路過”的尷尬中時,走廊入口處再次傳來的動靜,又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三位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正談笑風生地并肩走來。
他們步履從容,隨意交談間卻又自然而然流露出久居上位的威嚴。
這一刻,景良平只覺得腦袋瓜“嗡”的一聲,仿佛突然要炸開了!
臥槽!
這邊的領導們,竟然也來了!
而經歷了剛剛房益信的插曲,景良平此刻已經無比清醒地意識到,眼前這三位大佬絕不可能是沖著他這個小蝦米來的。
……
突然,一個讓景良平頭皮發麻、又難以置信的念頭,就如同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這些大佬肯定也是沖著錦繡廳而去的!
天??!今天錦繡廳里到底是誰在結婚?
這個排場,簡直逆天了!
而震驚之余,一個更要命的問題又瞬間浮現了。
要是讓大當家他們三位領導走到近前,看到他這個小小的副局長杵在這里迎客,那領導們到底要不要給他隨個份子錢呢?
按照人情世故來講,這種場合一旦碰上了,領導們出于面子,多半會意思一下。
但現在,景良平的心里卻跟明鏡似的,由于雙方之間地位差距實在是太大,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的人情往來,甚至涉及到了“配不配”的問題。
領導們很可能并不想送這份禮,甚至會覺得麻煩和不爽。
如此一來,他景良平還能繼續傻站在這里,為難領導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
而且,不僅不能,他還得趕緊消失,別礙了領導的眼!
當即,只在電光石火間,景良平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隨之,他一把拉著喬蕾,急匆匆走進四季廳。
“??!老公,你干什么呢?”喬蕾直接被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便低聲質問。
“噓!別說話,我們老大來了!”景良平壓低聲音回答,臉色都有些發白。
之后,透過虛掩的門縫,景良平果然看到那三位大佬徑直談笑著走向了錦繡廳。
喬蕾也通過門縫看到這一幕,徹底懵逼了。
要知道,在平時,景良平給她的感覺就已經是高高在上、牛逼哄哄的了,畢竟年紀輕輕就是實權副廳,未來可期。
可今天,景良平的種種表現,卻是讓她徹底刷新了三觀。
一分鐘前,景良平對于房局長那種近乎諂媚的巴結;而剛剛,他看到三位領導時,那瞬間煞白的臉色和驚慌失措的反應……這一切都太有沖擊性了。
一時間,喬蕾突然就覺得,平時在自已眼中乃是無比風光的丈夫,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似乎也是脆弱不堪、需要小心翼翼仰望的。
心里如此想著,下一秒,一股強烈的好奇就在喬蕾心底滋生。
今天的錦繡廳里,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主角?是哪位通天大佬在結婚啊?
而這般想著想著,喬蕾的腦海里突然又跳出了楚清明。
楚清明剛剛也是去了錦繡廳。
由此可見,是不是就意味著,楚清明和今天結婚的那位大佬也認識?
嘖嘖!楚清明今天還真是給了她太多的驚喜。
而這時,外面的走廊里,又變得更加熱鬧了。
之后陸陸續續地,又出現許多身影。
景良平躲在門后,眼睛已經是越瞪越大。
東漢省委書記林正弘、省長薛仁樹、省委副書記江瑞金……這三位經常能在東漢省新聞聯播上見到的省里巨頭,竟然也聯袂而至了!
喬蕾雖然不認識這些人,但從景良平此刻僵硬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聲中,就知道來的肯定又是不遜于剛才那幾位的大人物。
于是,她的心,也跟著越提越高。
然而,更大的震撼,就在一分鐘后降臨。
當四位頭發花白、氣度沉凝如山的老人,在隨行人員陪同下,緩步出現在走廊時,景良平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甚至腿腳都開始發軟了。
我尼瑪??!
這四位老人,一位是Z紀委領導;一位是Z組部領導;一位是中樞秘書處領導;還有一位,是德高望重的人大領導……
而這些平時只存在于 CCTV1晚間新聞里,真正執掌國器的中樞大佬,竟然也出現在了這里!
而且,他們同樣是走入了錦繡廳。
這一刻,景良平都突然覺得,自已和錦繡廳里今天結婚的那位“真神”相比,恐怕連一只小臭蟲都算不上。
霎時間,他這位35歲的副廳、滬城財政局副局長,其身上的那點優越感,在此刻已經被碾得粉碎,連塵埃都不如。
而之后,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景良平的大腦幾乎處于短路狀態。
只是耳邊不斷有走廊里的寒暄聲擠進來。
“李部長,您也來了!”
“王書記,好久不見!”
“陸廳長,幸會幸會!”
“劉市長,您也接到邀請了?”
一時間,一個個名字,就像流水一樣淌過。
而這些名字,無一例外都代表著一段權力,一方勢力。
而他們今天匯聚于此,卻是只為了錦繡廳里的那場婚禮。
喬蕾站呆呆地在景良平身邊,能清晰感受到丈夫身體的微微顫抖。
與此同時,她心中的好奇,也已經膨脹到了頂點。
此時此刻,她突然很想去看看,錦繡廳里,那位能讓這么多云端人物齊聚一堂的真命天子,究竟是何等神威?
而楚清明,又在這場盛宴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喬蕾的心中,隨著這個念頭升起,就再也無法抑制了。
當即,她伸手輕輕拉了拉還在失神中的景良平,急切說道:“良平……我們要不要也過去看看?就算在門口,只看一眼也好?”
景良平猛地回過神來,眼神極其復雜,既有震驚,也有恐懼,甚至還有一絲被徹底比下去后的頹然。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又什么都沒說,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