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雨晴看到楚清明,猛地愣住了。
有些難以置信。
下一秒,她用力擦掉眼淚,目光聚焦,不斷的確認。
最終,當楚清明那張英俊沉靜的臉再次映入眼簾時,她所有的委屈和恐懼,以及強撐的堅強,全都在瞬間碎了。
“清……清明……”
她哽咽著,幾乎是無意識地喃喃。
下一秒,再也繃不住,失聲痛哭。
而這哭聲里,有劫后余生的后怕,也有被欺辱的委屈,更有埋在心底、說不出口的復雜滋味。
她一直都喜歡楚清明,但奈何,兩人之間隔著跨不過的鴻溝,便只能把心思死死壓著。
如今,她在最狼狽的時候見到楚清明,情緒就徹底成了決堤的洪水。
賈雨晴身旁的鮑勇,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當他看清門口之人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炸開難以置信的驚喜。
楚市長!
竟然是楚市長!
平時喜歡關注本地時政的鮑勇,自然認識楚清明。
而且,他幾年前還見過一次楚清明,那時候,楚清明只是市長陳珂言的秘書。
如今,再次見到楚清明,楚清明已經無比耀眼了!
一肩挑著三個重職,市委常委、副市長!高新區黨工委書記!楓橋縣委書記!
而這些頭銜,每一個都是沉甸甸的。
震驚之余,鮑勇的腦子里,升起一股濃濃的驚喜。
太好了!
有救了!
表姐有救了!
公司也有救了!
這時,楚清明的目光落在賈雨晴臉上,問道:“雨晴,這是怎么回事?”
賈雨晴卻是只顧著哭,抽噎之下,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草!你他媽誰啊?”
因為楚清明的出現,牛剛的雅興被打斷了,火氣直沖頭頂。
他醉眼朦朧地瞪著楚清明,并不認識對方。
牛剛身為紫山區政府辦公室主任,級別和眼界都有限。
還沒有那個能力跨地區認識楚清明這樣的年輕高官。
再說了,他平時除了喝酒和玩女人,就是絞盡腦汁跪舔區長曹嚴釗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可沒心思去了解。
楚清明卻像是沒聽見牛剛的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落在賈雨晴身上,等著她的回答。
而這種徹底的無視,直接讓牛剛覺得自已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只是,下一秒,他還沒發作,旁邊那個姓馬的商人就先跳了出來。
他指著楚清明的鼻子,狠狠罵道:“喂!小子!我們牛主任剛剛問你話呢!你聾了還是啞了?”
楚清明身后,聯絡員方圓,此刻眉頭緊鎖,眼神利得像刀。司機兼警衛的侯偉,身材精悍,目光如鷹。
剛才,楚清明帶著趙東和柳高崖周旋時,他倆就在對面小包廂待命,簡單吃了點東西。
這時,聽到楚清明被罵,侯偉立即看向方圓,方圓便冷著眼,輕輕點了下頭。
得到默許,侯偉一步上前,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啊!”
至于那位馬姓商人,則是發出了一聲慘嚎。
原來是侯偉出手了。
他一個干凈利落的擒拿,把對方狠狠摜在了地上。
“嗯?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牛剛一看這架勢,瞬間酒醒大半,又驚又怒。
他死死盯著侯偉,吼道:“你是什么人?敢在這兒撒野?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侯偉面無表情,根本不理他的怒吼。
牛剛氣得渾身肥肉亂顫,轉頭沖包廂里的胡庸大喝道:“胡隊!你還愣著干什么?這兇徒當眾打人!給我抓起來!現在就抓!”
然而,此刻的胡庸,卻是臉色發白,沒敢立刻動手。
因為,他剛剛看得很清楚,侯偉出手的動作迅猛而專業,一招制敵,絕對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好手,八成是退伍軍人。
而能夠配備這種隨行人員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起碼他身邊這位區府辦主任就沒這資格。
如此想著,胡庸又偷偷瞄了眼楚清明。
只見他年輕而沉穩,氣度不凡,頓時就讓胡庸心里發毛了。
而且,出于身體最直觀的本能,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自已絕對招惹不起。
呼!
深吸了一口氣,胡庸不敢貿然動手。
他上前兩步,避開侯偉的鋒芒,謹慎問道:“這位同志,請問您是哪個單位的?”
侯偉聞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楚清明則是神情漠然,瞥了胡庸一眼,開口問道:“你是哪個分局的?”
他聲音盡管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
胡庸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彎了彎腰,老實回答:“我……我是紫山區分局的。”
“名字,職務。”楚清明又問。
胡庸額頭上開始冒汗了,硬著頭皮答:“紫山區分局治安管理大隊大隊長,胡庸。”
楚清明點了點頭,語氣毫無波瀾:“好。胡庸,我記住你了。”
就這簡單的一句話,胡庸后背已經瞬間被冷汗浸透。隨后,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與此同時,賈雨晴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些。趕忙松開攙扶牛剛的手,之后跑到楚清明身邊。
牛剛見此,火氣更盛,指著楚清明,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你特么到底是誰?敢在這兒裝神弄鬼!我可告訴你,我是紫山區區府辦的主任牛剛!曹嚴釗區長是我領導!你敢在這兒鬧事,壞了曹區長的規矩,膽子真不小!”
楚清明瞇了瞇眼,依舊無視牛剛,看著賈雨晴,溫和說道:“別怕,告訴我,這到底怎么了?”
賈雨晴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又涌了上來。
這一刻,她只覺得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口,不知從哪兒說起。
好在這時,鮑勇掙脫了兩名警察的控制,跑到楚清明面前,哭喊道:“楚市長!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剛剛被欺負慘了!他們逼著我表姐喝酒,不喝就打人,現在又想耍流氓!”
什么?
楚市長!
隨著這三個字喊出口,仿佛有一顆炸雷,在嘈雜的走廊里猛然炸開。
瞬間,周圍死寂了。
牛剛臉上的囂張和憤怒徹底僵住,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像銅鈴,腦子里一片空白。
胡庸更是渾身一顫,腿肚子發軟,一臉難以置信。
臥槽!
市長?
哪個市的市長?竟然這么年輕……
這這這……
太特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