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陽的余暉給楓橋縣委大院鍍上一層暗金色。
可這暖光,卻驅不散空氣里的緊張。
這時,兩輛省城牌照的黑色公務車進入院內,停在主樓前。
省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嚴立誠,臉色冷峻地推門下了車。
他身后,跟著幾名省紀委工作人員,個個神情嚴肅,腳步沉穩。
他們沒有半分耽擱,直接進了大樓。
目標很明確——縣長辦公室。
此刻的夏琦,滿是恐懼屈辱與絕望不甘。
其實,她想過跑,可理智告訴她不行。
現在跑路,那就是自尋死路。
咚咚咚!
正當她心亂如麻、快要撐不住時,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了。
很快,房門就自已打開。
門外,站著嚴立誠幾人。
嚴立誠面無表情,亮出證件和文件,聲音平靜:“夏琦同志,我們是省紀委的工作組。經初步核查,你在楓橋縣科技成果遴選等工作中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請跟我們走,配合調查。”
夏琦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是真到了這一刻,還是眼前一黑,手腳冰涼。
緊隨其后,兩名女性紀檢干部上前,一左一右站定。
“請吧,夏琦同志。”嚴立誠側身,讓開通道。
“不!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縣長!”夏琦猛地搖頭,聲音尖厲起來,滿是崩潰的抗拒。
嚴立誠見此情形,皺了下眉頭,提高聲音道:“夏琦同志,現在請你冷靜點,配合組織調查。這是紀律,也是你的義務。”
夏琦看著嚴立誠毫無表情的臉,又看著身邊兩位眼神堅定的女干部,徹底泄了氣。
之后,她不掙扎了,也不喊了,眼神無比空洞。
很快,就在兩名女干部的陪同下,夏琦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走出了縣長辦公室。
然而,就在被塞進車里的最后一刻,她回頭望了眼縣委大樓。
她知道,自已在這兒的一切,全結束了。
夏琦被帶走后。
大院里一片死寂。
夏琦,這個曾經在楓橋縣和楚清明分庭抗禮、風頭正盛的女縣長,竟然這么快、這么狼狽地倒了!
楚書記果然強的一逼!
……
一個小時后,省紀委工作組下榻的縣委招待所,又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常務副縣長,王瑞。
此刻,他臉色灰敗,顯然是徹底認命了,低聲說道:“我是王瑞,特意來投案自首的。有關縣里科技成果遴選的事,我有問題要向組織交代。”
如今,夏琦都被帶走了,大勢已去。王瑞想著主動交代問題,或許還能求個寬大處理。
……
幾乎在同一時間,楓橋縣通往省城的高速入口。
一輛私家車,被幾輛警車前后堵住,逼停在路邊。
副縣長張巡臉色慘白,被人從車上拽了下來。
做賊心虛的他,在得知夏琦落網后,已經打算跑路。
卻沒有料到,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陸奉鼎親自帶隊,早在這兒守株待兔了。
這時,陸奉鼎上前幾步,出示證件,冷聲道:“張巡同志,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張巡腿上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嘴里喃喃著:“完了……全完了……”
至此,以夏琦為首,包括王瑞、張巡等核心成員的勢力小團體,在省紀委的雷霆行動和內部瓦解下,徹底垮了,散了。
……
與此同時。
省委,秘書長辦公室。
吳學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剛剛,楓橋縣的消息已經傳回來。
夏琦被抓,王瑞自首,張巡在逃途中被截獲。
省紀委的動作快得讓人心里發緊。
然而,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后面牽扯出來的東西恐怕會更多。
叮叮叮!
突然,桌上的紅色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吳學法心頭一跳,立刻接起:“你好,我是省委吳學法。”
電話那頭,傳來科技部辦公廳主任喬媛的聲音,語氣正式:“吳秘書長,你好。我是科技部辦公廳的喬媛。”
“喬主任您好!”吳學法立刻打起精神。
喬媛語氣平淡,公事公辦地說道:“現在,正式通知貴省,海部長于明天下午兩點,準時抵達東漢省中州市,召開‘楓橋縣榮獲國家科學技術獎勵表彰大會’。請貴省省委省政府做好會務、接待和安保準備。具體行程和注意事項,稍后會有書面通知傳真過去。”
吳學法心頭一凜,連忙應道:“是!喬主任,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做好所有準備!感謝部委領導對東漢省的關懷和指導!”
之后,寒暄幾句,掛了喬媛的電話。
可還沒有等吳學法喘口氣,桌上電話又響了。
吳學法深吸一口氣,再次接起。
這次,是中科院辦公廳的主任胡陽,語氣同樣正式:“吳秘書長,現在通知你一下,我們院長于明日抵達東漢省中州市,下午兩點出席‘楓橋縣榮獲國家科學技術獎勵表彰大會’。請協調好相關事宜。院長此行,很重視。”
吳學法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了,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我尼瑪!
科技部部長,還有中科院院長……竟然同一天,同一時間,一起出席楓橋縣表彰大會?!
這這這……
這哪是簡單的表彰?
分明是,兩位國家級部門的一把手,一起趕來,用最高的規格給楚清明站臺啊。
同時,這也是可怕的質問:你們東漢省可真夠牛逼啊,能夠拿下國家大獎的項目,怎么連進入省賽的資格都沒有?
想著想著,吳學法就只覺得嘴里發苦,手腳冰涼。
他突然意識到,科技部和中科院的兩位大佬,不是來開表彰大會的。
他們是來算總賬的!
唉!
林書記這次,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