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東升正式到青禾縣公安局報到,出任常務副局長一職。
下午剛上班,局長趙強勁便領著這位新搭檔來向楚清明報到。
“縣長,感謝您給我們局爭取來一員虎將啊!東升同志經驗豐富,有他幫忙,我這擔子可輕省多了。”趙強勁笑容滿面地說道,話語里透著對楚清明的尊重和對新同事的歡迎。
李東升立刻挺直腰板,向楚清明敬了個禮,表情嚴肅而認真:“楚縣長!感謝組織信任!我一定在趙局長的領導下,全力以赴,做好本職工作,為青禾縣的平安穩定貢獻力量!”
楚清明看著發小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笑了笑,對趙強勁調侃道:“趙局長,人我可是給你要來了,是不是虎將,還得看你怎么用,怎么錘煉。要是東升同志干得不好,你不用看我面子,該批評批評,該讓他回家賣紅薯,也別客氣。”
趙強勁哈哈一笑,說道:“縣長您放心,東升同志肯定是塊好鋼,我們一定把他用在刀刃上!”
又聊了幾句工作,楚清明便對趙強勁說道:“強勁同志,你先回去忙吧,我跟東升單獨說幾句。”
“好的,縣長,你們聊。”趙強勁識趣地先行離開。
辦公室里,很快只剩下楚清明和李東升兩人了,氣氛輕松不少。
李東升也稍稍放松了繃著的身體,撓了撓頭,私下里的稱呼也變了:“楚哥,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楚清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跟我還客氣什么。好好干,青禾縣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治安這一塊,你和強勁同志要給我守牢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關切:“對了,恭喜啊,當爸爸了。孩子怎么樣?一切都好吧?”
提到孩子,李東升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神色,那笑容里似乎帶著點別的味道,但他掩飾得很好,嘿嘿笑道:“都好著呢,胖小子,能吃能睡。還得謝謝楚哥你給取的名字,李希辰,比我想的那些強多了!”
“名字就是個符號,孩子健康比什么都強。”楚清明擺擺手,說道:“哪天有空,我去看看我這個小侄子。”
李東升立刻熱情邀請:“那敢情好!就今晚吧!雨晴已經帶著孩子一起過來了,我都租好了房子,就在縣委大院后面那個小區。楚哥,晚上就來家里吃個便飯,讓雨晴燉個火鍋,咱哥倆喝點?”
楚清明略一思索,便點頭答應:“行,那就打擾了。”
……
傍晚下班后,楚清明按照地址找到了李東升租住的房子。
他敲了敲門,很快,門被打開。
賈雨晴出現在門口。
雖然才剛剛生完孩子不過十來天,但賈雨晴卻并未見尋常產婦的臃腫與憔悴。
屋內開著溫熱的空調,她只穿著一身柔軟的珊瑚絨居家服,勾勒出比少女時期更加豐腴飽滿的曲線。
可能是因為哺儒期的緣故,她的衣襟格外高聳,白皙的臉頰泛著紅潤色澤,眉眼間那股天生的嬌媚,混合著初為人母的柔和光澤,竟散發出一種別樣的風情。
看到門外的楚清明,賈雨晴眼中瞬間迸發出陣陣驚喜和濃得化不開的柔情,聲音都帶著一絲甜膩的顫音:“清明!你來了!快進來!”
說著,竟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楚清明的手腕,將他往屋里帶。
楚清明被她這親昵的舉動弄得有些不適,但也不好掙脫,只能順勢進屋。
客廳里,賈雨晴的母親正抱著襁褓中的嬰兒輕聲哼唱。
見到楚清明,老太太連忙站起身,顯得有些拘謹。
她顯然已經從女兒口中知道了楚清明的身份。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副縣長了,著實可怕。
“阿姨您好,打擾了。”楚清明客氣地打招呼。
“不打擾不打擾,楚縣長您快請坐。”賈母連忙回應,眼神卻悄悄在女兒和楚清明之間打了個轉,心里暗嘆:這丫頭,看楚縣長的眼神都能拉絲了,看來她是真沒把心思放在東升身上啊,那這孩子,到底是不是東升的啊……
賈雨晴笑著安排:“媽,您先看著辰辰。清明,我們今晚吃火鍋,東西都準備好了,等東升回來就開飯。”
楚清明目光掃過客廳,看到角落里放著的幾個高端禮盒,又透過窗戶瞥見樓下停著一輛與這老舊小區格格不入的嶄新邁巴赫,便隨口調侃道:“賈總,你現在可是大老板了,樓下那輛邁巴赫是你的吧?看來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賈雨晴眼神閃爍了一下,掠過一絲心虛,隨即笑道:“哎呀,什么大老板,就是跟我表哥瞎鼓搗了個網店,我偶爾直播帶點貨,運氣好,算是趕上了抖商這波風口,喝了口湯而已,跟清明你比起來差遠了。”
楚清明象征性地夸了幾句:“能抓住機會就好,現在互聯網經濟是趨勢。”
正說著,李東升也下班回來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大聲笑道:“楚哥,到了啊!不好意思,局里有點事耽擱了。”
說完,先湊到岳母跟前,樂呵呵地抱起兒子,笨拙地逗弄著,臉上洋溢著初為人父的幸福。
很快,火鍋端上桌,紅油翻滾,香氣四溢。
四人圍坐吃飯,氣氛看似熱絡。
李東升再次端起酒杯:“楚哥,我再敬你一杯,多謝!”
楚清明與他碰杯,語氣平和:“這次提拔你,都是組織程序的主導結果,前提得你自已有能力才行。”
飯桌上,賈雨晴熱情地給楚清明夾菜,噓寒問暖。
偶爾,在桌布的遮掩下,她的腳踝或小腿總會“不經意”地碰到楚清明。
而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讓她的臉頰飛起一抹紅暈,眼神躲閃又帶著竊喜。
楚清明只能不動聲色地稍稍挪開距離,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愈發明顯。
今晚這頓看似溫馨的家常飯,在火鍋蒸騰的熱氣下,卻彌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曖昧與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