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前去請示的警員很快回來了,臉上帶著歉意,對關景策說道:“關少,實在不好意思。領導說了,蕭允哲現在正在接受審訊的關鍵階段,按照規定,暫時不能見外人。您看這……”
關景策聞言,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感覺自已裝逼失敗。
而這種感覺很不好,就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尤其現在還是在楚清明和蕭綰綰面前,跌了份!
果然,一直沉默的楚清明輕輕笑了一聲,雖然沒說話,但那意味再明顯不過了:你關景策,好像也不咋滴嘛。
關景策頓時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瞪了楚清明一眼,壓低聲音道:“你他媽給我等著看!別得意太早了,老子一根毛都比你這土包子強!”
說完,他黑著臉快步走出接待室,來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掏出手機,給父親關潤陽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關景策就急不可耐地說道:“爸!蕭家那小子蕭允哲,在市局栽了!現在人被扣著,誰也不讓見。您看能不能想想辦法,給房局長打個招呼,把人撈出來?這可是我在綰綰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然而,電話那頭的關潤陽聽完,非但沒有答應,反而沉聲訓斥道:“胡鬧!蕭家自已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們關家湊什么熱鬧?你想裝逼也不看看時機!”
關景策不服氣:“爸,您不是常說,自已跟房局長關系鐵嗎?現在就一句話的事唄,只要您開口,房局長還能不給這個面子?”
關潤陽聞言,語氣更加凝重了:“蠢貨!你懂什么?房益信早就想拿蕭家開刀立威了!蕭世靖之前跟胡玉忠穿一條褲子,沒少給房益信使絆子?,F在胡玉忠倒了,房益信正要殺雞儆猴呢!這時候往上湊,你是不是嫌我們關家的日子太舒服了?”
關景策被父親一頓臭罵,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去。
但他還不死心,嘟囔道:“那……那就真沒辦法了?”
關潤陽在電話里沉默了片刻,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深沉而帶有算計:“辦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這世上,任何事情,都有一個價碼。除非……蕭綰綰答應,做我們關家的兒媳婦?!?/p>
關潤陽向來都是老謀深算,他早就得知,蕭世靖遠在海外,進行重要并購,此刻蕭家內部空虛,蕭綰綰一個女兒家遇到這種事,必然方寸大亂。
這正是趁火打劫、逼迫蕭家聯姻的天賜良機!
一旦聯姻成功,以蕭世靖那兩個兒子不成器的樣子,蕭家偌大的產業,遲早會落到能力出眾的蕭綰綰手里,到時候,不就等于變相落入了他們關家囊中?
關景策一聽,頓時興奮起來,滿腦子都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畫面,哪里想得到父親深層次的算計?
他連忙道:“爸!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跟綰綰說!”
掛了電話,關景策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出自信滿滿的樣子,走回接待室。
他故意不看楚清明,對蕭綰綰道:“綰綰,出來一下,有件事想跟你單獨談談?!?/p>
蕭綰綰疑惑地看了關景策一眼,然后跟著他來到外面的走廊。
關景策趁機壓低聲音,提出了自已的條件,同時還不忘挑釁地瞥了一眼室內的楚清明,那眼神仿佛在說:看見沒?你女朋友又怎么樣?在真正的利益和實力面前,老子照樣能挖你墻角!
然而,出乎關景策意料的是,蕭綰綰在聽完他的條件后,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冷冰冰地拒絕:“關景策,你做夢!想用這個要挾我?不可能!”
關景策傻眼了,急道:“綰綰!你弟弟還在里面呢!你要是不答應嫁給我,他可就完了!鐵定要坐牢的!”
蕭綰綰瞬間冷靜了下來,決絕說道:“坐牢就坐牢!那是他自作自受!關景策,你要搞清楚,我只是他姐姐,而不是他媽!我沒義務為他犧牲一輩子的幸福!”
她這話,說得極其絕情,屋內的楚清明聽了,都微微有些詫異。
關景策徹底驚呆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楚清明卻很快反應過來,這恐怕是蕭綰綰的一種談判策略——先表現得毫不在乎,直接拉低對方的心理預期,然后再趁機殺價。
果然,蕭綰綰見關景策愣住了,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便語氣稍緩,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說道:“關景策,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想追求我,那就應該拿出你的誠意,真心實意幫我做點事,而不是趁人之危,搞這種交易。也許……你表現好了,我會對你改觀呢?這樣一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她果然很狡詐,巧妙地畫了個餅。
關景策腦子簡單,一聽這話,頓時覺得大有道理!
是啊,只要自已展現出強大的能量和誠意,幫蕭家解決了這個大麻煩,還怕蕭綰綰不對自已刮目相看?
到時候,蕭綰綰踹了楚清明那個小縣長,投入自已的懷抱,豈不是水到渠成?
畢竟女人嘛,都是慕強的!
想到這,他立刻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拍著胸脯保證:“綰綰!你說得對!是我糊涂了!你等著,我這就讓我爸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我一定幫你把允哲撈出來!”
說完,他立刻又跑到一邊,再次撥通了關潤陽的電話。
而為了讓他老爹更加上心,關景策便自作聰明地撒了個謊:“爸!我跟綰綰說了!她已經同意!她說只要我能把允哲撈出來,就答應跟我交往!您快給房局長打電話吧!”
電話那頭的關潤陽一聽,信以為真,頓時興奮不已,連聲道:“好!好小子!有你的!我這就打電話!”
關潤陽立刻找出房益信的私人號碼,斟酌著語句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后,他先是寒暄幾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探聽,關于蕭家小子一案的口風,暗示是否能通融一下。
然而,房益信在電話里的反應,卻是極其冷淡,甚至帶著一絲敲打的意味:“關總啊,這個事情很敏感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新來的任立宗書記親自盯著社會治安整頓呢,這頂風作案,誰也不敢啊。我勸你還是收斂一點,有些把握不住的事情,就別瞎摻和了,免得引火燒身?!?/p>
房益信的幾句話輕描淡寫,直接把鍋推給了新上任的市委書記任立宗,同時又暗含警告,嚇得關潤陽冷汗直冒,連忙表示:“是是是,房局您說的是,我明白了,明白了……”
掛了電話,關潤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事情沒辦成,反而被敲打了一番,這讓他老臉有些掛不住。
更重要的是,他不好意思再給兒子回話——畢竟平時沒少在兒子面前吹牛逼,自已跟房局關系多鐵。
現在連這點事都搞不定,實在太丟份。
他索性心一橫,選擇了裝死,不再接兒子打來的電話。
……
這邊。
關景策在走廊里左等右等,等了快半小時,也不見父親回話,之后再打過去時,竟然關機了!
他頓時慌了神,臉上火辣辣的,剛才的豪言壯語,此刻都變成了無聲的嘲諷。
恰在這時,楚清明和蕭綰綰從接待室里走了出來。
楚清明看著一臉焦躁、不斷撥打電話的關景策,語氣平淡地開口:“看來,你們關家在滬城,說話也不怎么管用?;蛟S,還不如我這個小縣長說話好使?!?/p>
說罷,他直接掏出了手機。
關景策猛地抬頭,臉色漲得通紅,想要反駁,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無比的難堪和羞憤。
蕭綰綰則是呆呆看著楚清明,這小子想搞啥?
想在自已面前強行裝逼?
拜托了寶,你要是有這個能耐,也不至于在滬城招商處處碰壁,最后還得求我們蕭家給你背書!
不過我承認,我就吃你霸氣這套??!
嗯,遇事別慫,先上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