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綰綰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俏臉含霜,顯然余怒未消:“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這么執著……”
一邊說,她目光一邊掃向楚清明。
然而,當她的視線徹底聚焦在楚清明臉上時,后面斥責的話語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她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猛地怔在原地!
這張臉……實在是太像那個負心漢了!
不,甚至比那個渣男更加棱角分明,更加沉穩內斂,尤其眉宇間那股不卑不亢,從容自信的氣度,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男性魅力,竟然讓她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隨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一時間,空氣中的火藥味,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曖昧起來。
接下來,雙方僵持了幾秒鐘,蕭綰綰這才反應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幾步就跨到楚清明面前,一雙美眸死死盯著他,眼神復雜至極,里面混雜著憤怒、審視,還有一絲恍惚。
楚清明被她看得心里直發毛,但還是維持著鎮定,主動開口自我介紹,并說明來意:“蕭總您好,我是青禾縣副縣長楚清明。這次冒昧來訪,是希望……”
“楚清明?”蕭綰綰猛地打斷他,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帶著濃濃的嘲諷和質問:“你居然還敢找到這里來?你們楚家人,臉皮都這么厚的嗎!”
楚清明徹底懵了,完全不明白,她這滔天的敵意從何而來:“蕭總,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之前似乎并不認識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蕭綰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上前一步,直接逼到楚清明眼前,強大的氣場釋放,顯得壓迫感十足:“沒有誤會!你們楚家欠我蕭家一筆債!一筆血淋淋的債!”
聽聞這話,楚清明心頭,頓時涌上一絲不安。
而蕭綰綰已經懶得再廢話,猛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用力摔在楚清明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笑容深邃、與楚清明有八分相似的年輕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楚清明的大哥,楚清山!
“這個人,你不陌生吧?”蕭綰綰的聲音里,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楚清明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也不可察覺地震動一下。
果然是他大哥又在外面惹事了!
這一刻,楚清明心中涌起一陣苦澀和無奈。
他這位大哥,當年也是意氣風發,可惜后來被梁海濤設計拉下水,染上賭癮。
梁海濤此舉,根本目的是為了對付楚清明,進而打擊陳珂言。
大哥最終妻離子散,與大嫂夏若涵離婚,一個人遠走他鄉,這些年與家里幾乎斷了聯系,沒想到,他如今在滬城,又惹上了蕭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他,是我大哥。”楚清明的聲音有些干澀,隨即緩緩抬起頭,看向蕭綰綰:“蕭總,我大哥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蕭綰綰的情緒瞬間被點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屈辱:“他楚清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人渣!他欺騙我的感情,用花言巧語從我這里騙走了一百多萬,說是去創業!而這,還不夠無恥!”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然后說出了難以啟齒的部分:“最惡心的是,他拿著我的錢,最后又騙走了我大嫂!毀了我大哥的家庭!他現在帶著我大嫂,已經躲了起來!你們楚家,真是好家教啊!”
楚清明聽到這話,只覺得腦袋瓜“嗡嗡”的叫個不停,仿佛有驚雷炸開,瞬間一片麻木,幾乎無法思考。
這……這信息量太過驚人,太過荒誕!
大哥他……騙錢騙色,最后還拐帶了人家的嫂子私奔?
一旁的周斌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內心瘋狂吐槽:“我滴個乖乖!楚縣長這位大哥,真是……牛逼啊!放著蕭總這樣年輕貌美的豪門千金不要,居然跑去拐帶人家大嫂?這……這是什么行為?口味也太獨特了吧!孟德?”
這時,蕭綰綰發泄完,死死盯著臉色發白的楚清明,一字一句地問道:“楚縣長,現在你告訴我,這件事,你們楚家該怎么辦?”
楚清明用力掐了一下自已的掌心,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他迎上蕭綰綰逼人的目光,聲音沉緩而清晰:“蕭總,首先,我為我大哥對您和對您家庭造成的傷害,表示最誠摯的歉意。雖然這是他的個人行為,但作為他的家人,我難辭其咎。”
他略一停頓,繼續問道:“請問,您知道我大哥現在在哪里嗎?”
蕭綰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說道:“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兒,我們蕭家早就廢了他了!還能讓他逍遙到現在?”
楚清明心中了然,同時也稍稍松了口氣——至少大哥暫時是安全的。
他沉吟片刻,神色無比鄭重,對著蕭綰綰說道:“蕭總,請您給我一點時間。這件事,我們楚家一定會給蕭家一個交代。我會盡力尋找我大哥的下落,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至于我大哥欠您的錢,以及對您造成的其他損失,只要情況屬實,就由我楚清明來承擔!”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推諉。
蕭綰綰看著楚清明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又聽著他毫不猶豫,直接將責任攬下。
這與他大哥那猥瑣逃避的模樣,截然不同。
如此一來,她心中的滔天怒火,竟是平息了一絲,隨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無比、難以言喻的情緒。
之后的時間里,楚清明沒有過多停留,帶著周斌一行人離開。
接待室的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蕭綰綰獨自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腦海里,反復浮現著楚清明那張與他大哥極其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臉,心中五味雜陳,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