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漢丞幾人正在辦公室內志得意滿,完全不再把楚清明當盤菜之際,組織部長宋明德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后彎著腰走了進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熊書記,馬縣長,各位同志還在忙啊。”
“是明德同志啊,來來來,坐。”熊漢丞心情頗佳,難得地和顏悅色,甚至親自給宋明德倒了杯水,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以后咱們就是自已人了,工作上要多用心。”
宋明德受寵若驚,知道他終于被熊漢丞所接納了,趕忙雙手接過水杯,連連點頭:“一定一定,我一定緊跟熊書記的步伐,唯您馬首是瞻。”
熊漢丞微微一笑,心里快速盤算著,如今有宋明德投誠,加上自已本來就有的五票,他們一方在常委會上就已經穩穩掌握了六票,足以壓制楚清明的任何提議。
這讓熊漢丞有了一種徹底掌控大局的自信。
嗯,以前怎么就沒發現,自已還能強到這個地步!
而接下來,為了表忠心,宋明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壓低聲音提醒道:“熊書記,有個情況我得向您匯報一下。您剛才決定凍結所有的人事調動,這固然是高瞻遠矚……不過,這樣一來,原本要調去清水衙門的吳雙全、常光明,還有要下放到黑巖鄉的王磊,他們的調動也就此停擺了。這幾個人,可都是楚清明最得力的干將……”
此話一出,辦公室內輕松的氣氛瞬間凝固。
熊漢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反應過來。
楚清明剛才那般積極地推薦其他人,根本就是虛晃一槍,其真實目的,竟是為了保住這幾個核心親信!
自已非但沒打壓成對方,反而被對方利用規則給耍了!
“啪!”
熊漢丞手中的茶杯重重頓在茶幾上,臉色變得鐵青,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好你個楚清明,就只會耍點小聰明,敢跟我玩這套!”
馬顯耀、羅平陽等人臉上的得意笑容也瞬間消失,面面相覷,都感覺像是吞了只蒼蠅般難受。
馬顯耀推了推眼鏡,強作鎮定地安慰道:“熊書記,消消氣。就算暫時動不了那幾條小雜魚,也無傷大雅。大局還在我們掌控之中,他們翻不起什么浪花。”
見狀,羅平陽、王文仲和魯青云等人也是紛紛拍馬屁,極力保住一把手的顏面。
熊漢丞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怒火,眼神變得愈發陰鷙。
他轉頭看向紀委書記王文仲,語氣冰冷地說道:“文仲同志,你那邊要抓緊時間。重點查一查楚清明那個發小趙東,他在青禾縣新開的公司,所有審批流程、項目獲取、政策幫扶,有沒有違規操作,是否存在利益輸送!給我仔細查,一查到底!有什么結果,第一時間就向我匯報!”
王文仲神色凝重地點頭:“明白,熊書記,我立刻安排人手,給趙東上上強度。”
其實,王文仲也是個厲害角色,執行力極強,昨晚在賈桓武嘴里得知了趙東和楚清明的關系后,趙東如今又在青禾縣建設東顏集團分公司,他就讓手下人行動了。
所以,趙東早在昨晚就已經被控制在縣紀委了。
片刻后,政法委書記羅平陽回到自已辦公室,剛關上門,手機就響起了特別提示音。
是賈湘蓮發來的消息。
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尺度已然不小,當真是駭人聽聞,此刻賈湘蓮的信息更是直白火辣:“羅書記,在忙什么呢。想不想看看我不穿衣服的樣子呀?”
羅平陽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手指有些顫抖地回復:“想……當然想。”
幾乎秒回,賈湘蓮發來一個酒店的定位和房間號:“那晚上十點,來這里找我好不好。讓你看個夠哦。”
羅平陽盯著那行字和地址,腦海里瞬間充滿了各種絕美的畫面,呼吸變得粗重,然后只覺得鼻孔一熱,竟然真的有兩道鼻血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他慌忙仰起頭,手忙腳亂地找紙巾擦拭,心卻早已飛到了晚上的酒店房間。
與此同時,楚清明的辦公室內。
顧言深、孟婧瑤、盧東昌和范成文幾人跟了進來,臉上都帶著憤憤不平之色。
顧言深關上門,便忍不住開口道:“楚縣長,熊書記和馬縣長這也太過分了。為了打壓您,連青禾縣的發展大局都不顧了。桃花灣那種公司還能再用?旅游開發和產業規劃說停就停,這簡直是胡鬧。”
孟婧瑤俏臉含霜,補充道:“而且他們在常委會上占了六票,以后只要是民主表決,我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這局面太被動了。”
盧東昌和范成文也點頭表示擔憂。
楚清明看著為自已鳴不平的盟友,臉上反而露出一絲平靜的笑容。
他示意幾人坐下,這才淡然說道:“青禾縣要發展,要擺脫貧困,這是大勢所趨,是歷史潮流,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某幾個人能阻擋的。熊漢丞他們為了私怨和所謂的權力,逆勢而為,不過是螳臂當車,最終只會自取滅亡。我們做好我們該做的事就行。”
顧言深看著楚清明在這種境地下還能如此冷靜豁達,不禁由衷佩服,笑道:“楚縣長,您這心態,真是讓我們敬佩,難怪您能做成大事。”
屠龍之輩,果然非同凡響。
孟婧瑤望向楚清明的眼神里則充滿了欽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傾慕,儼然一副小迷妹的樣子。
唉,真是的,楚縣長這該死的魅力,太迷人了,人家都快把持不住,想投懷送抱(魚包)了。
安撫完幾人后,等到他們離開了,楚清明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微笑道:“陸廳長,沒打擾您工作吧,我這邊有個情況想向您了解一下……”
電話那頭,正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陸季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