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然這個縣紀委書記,竟然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逆轉驚呆了。
而剛才還在對楚清明冷嘲熱諷的唐元章和高啟強,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中只剩下濃濃的恐懼。
說實話,他們的屁股未必就比趙毅然干凈。
可如今連趙毅然都栽了,那么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他們了?
想到這,兩人的手腳皆是不受控制地變得冰涼起來。
但隨后,他們轉念又想到,趙毅然落馬,只能怪他不夠謹慎,怪他點子背,怪他倒霉,被楚清明抓住把柄。
至于他們,無論收錢還是玩女人,都無比隱秘小心。
楚清明除非有神仙的未卜先知能力,才能再抓到他們的小辮子。
至于歐陽遠,更是如遭雷擊,臉色鐵青,握著文件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死死盯著楚清明,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憤怒、忌憚,以及一絲無法接受的屈辱!
他前一秒才意氣風發地指責楚清明、打壓楚清明,本以為這次能徹底擊垮楚清明了,可哪曾想到,人家楚清明早就憋了一個大招,直接雷霆動手,干掉了自已一方的一員虎將,相當于是跳起來狂抽他這個縣委書記的臉了。
于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這張臉是真特么的疼啊。
顧言深、孟婧瑤等人則從極度的擔憂瞬間轉為巨大的驚喜和振奮!
他們看向楚清明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激動。
原來,剛剛他并非被動挨打,而是不動聲色間,已經抽出了致命的利劍!
幾秒過后,蔡慶元帶來的兩名市紀委干部已經走到趙毅然身邊,一左一右抓著他,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趙書記,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剛才還面如死灰的趙毅然,突然被這冰冷的“配合調查”四個字刺醒了。
他猛地掙脫開兩名紀委人員的控制,身體雖然還在抖,但臉上已經強行擠出一絲扭曲的鎮定,甚至帶著一絲被冤枉的悲憤,聲音陡然拔高,叫道:“蔡書記!這……這一定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一邊喊著,他一邊看向歐陽遠,眼神里充滿了求救的信號,吼道:“我趙毅然在紀檢戰線工作二十多年,兢兢業業,兩袖清風。我對黨絕對忠誠,也經得起任何考驗!我現在敢拍著胸脯說,我沒有任何問題!這絕對是有人惡意對我的誣告,這是別有用心的陷害!蔡書記,你們紀委辦案要講證據,不能冤枉一個好同志啊!”
他這番義正詞嚴的抵賴,配合著那副“忠臣蒙冤”的表情,竟讓不明真相的人一瞬間產生一絲動搖。
唐元章和高啟強心里咯噔一下,難道事情真有轉機?
歐陽遠緊繃的神經也似乎松了一絲縫,眼神復雜地看向蔡慶元。
然而,蔡慶元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冷冷地看著趙毅然表演,仿佛在看一個拙劣的小丑。
之后,等趙毅然喊完,他才淡淡地開口:“趙毅然同志,你身上有沒有問題,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而是證據說了算。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同志,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蛀蟲。走吧,換個地方,我們好好談談。”
“不!不!我不去!我清清白白,沒什么好談的,你們這是迫害!我要向上級反映!”趙毅然還在掙扎,聲音尖利刺耳,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極度恐慌。
兩名紀委干部不再廢話,直接架住他的胳膊,半強制地將他往外拖。
趙毅然嘴里卻還在不停地喊著“我冤枉”“我經得起考驗”“希望組織明察”之類的話。
片刻后,趙毅然被帶離會議室,押解著坐進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
車子啟動,趙毅然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但殘存的僥幸心理還在支撐著他。
他這些年藏得那么深,那么隱秘,甚至連老婆孩子都不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他咬死不認,沒有鐵證,紀委也拿他沒辦法!
一路飛馳的車子最終并沒有開往市紀委的辦案點,而是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了一個名為“玫瑰灣”的高檔小區。
當看到“玫瑰灣”三個燙金大字時,趙毅然渾身猛地一顫,瞳孔也瞬間縮成了針尖!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冰冷刺骨的恐懼就瞬間攫住了他!
“不……不可能……他們怎么會知道這里?!”趙毅然的內心開始瘋狂吶喊,身體下意識地也仿佛篩糠般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褲管流下,瞬間浸濕了昂貴的西褲。
他竟被活生生嚇尿了!
兩分鐘后,車子在一棟樓房前停下。
蔡慶元率先下車,拿出鑰匙,徑直走向一單元101室。
趙毅然被拖下車,當他看到那熟悉的單元門牌號時,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像一灘爛泥一樣往下滑,全靠兩邊架著他的紀委干部才沒癱倒在地。
此刻,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沉聲響,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蔡慶元用鑰匙打開了101室的防盜門。
一瞬間,一股混合著霉味和金錢氣息的味道飄了出來。
“進去吧,趙書記,好好看看你的‘清白’都藏在了什么地方。”蔡慶元側身讓開,語氣冰冷地說道。
兩名干部幾乎是拖著癱軟的趙毅然進了門。
房間內,空蕩蕩的客廳地板上,只見碼放著整齊而嶄新、還散發著油墨味的元大鈔!
墻角散落著幾個打開的袋子,里面是黃澄澄的金條、各種名表,以及成堆的玉石珠寶!
十幾名紀委人員正在忙著清點贓物。
而這滿屋的罪證,則如同最刺眼的陽光,瞬間灼瞎了趙毅然最后一絲僥幸!
“噗——!”
趙毅然眼珠暴突,死死盯著那堆積如山的鈔票和黃金,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噴出一大口白沫!
下一秒,他就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劇烈地痙攣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最終徹底癱倒在地。
意識模糊前,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了一聲凄厲無比、如同厲鬼哀嚎般的哭喊:
“啊——!!!”
“我……我認罪,我有罪!我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啊!!!”
這聲絕望的嘶喊,仿佛用盡了他一生的力氣,也徹底宣告了他政治生命的終結,以及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
這邊,青禾縣委小會議室里。
趙毅然在玫瑰灣101室徹底崩潰認罪的消息,通過蔡慶元的簡短通報傳了回來。
一時間,那死寂的空氣仿佛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瞬間灼傷了在座每一個人的神經!
唐元章和高啟強,剛才還在拼命自我安慰,試圖穩住心神,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絲力氣,臉色灰敗,眼神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趙毅然藏匿的贓款贓物之巨,遠超他們的想象!
更可怕的是,楚清明竟然能精準地挖出這個連他們都未必知道的隱秘巢穴!
這徹底擊碎了他們認為自已足夠隱秘的僥幸心理。
于是,一股巨大的恐懼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
歐陽遠握著省委文件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楚清明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憤怒和忌憚,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駭!
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年輕的對手——不動聲色,隱忍蟄伏,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直擊要害!
趙毅然完了,李維鵬也完了。
這就等于,他耗費多年苦心經營的權力鏈條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而楚清明,就站在這裂口之上,手持利劍,眼神平靜地俯瞰著他們。
至于那份省委的批評文件,此刻就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在趙毅然認罪的巨大沖擊波下,顯得無比渺小和可笑,仿佛是對剛才這場“勝利”最辛辣的諷刺。
顧言深和孟婧瑤等人,則從巨大的驚喜中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振奮!
楚清明不僅反擊了,而且反擊得如此徹底,如此漂亮!
他簡直像一位最高明的獵手,在獵物最得意的時候,精準地射出了致命的一箭!
會議室里,伴隨著趙毅然的徹底崩潰,權力天平在這一刻發生了決定性的傾斜。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那位依舊平靜端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常務副縣長——楚清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