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的辦公室里,孟婧瑤主動找話題與他交談。
近距離接觸下,楚清明對于眼前這個宣傳部長有了一個更全面的認識。
拋開內在的才華不說,外在條件也是相當出色。
這位三十八歲的女干部,身形如精心雕琢過一般,既有成熟女性的豐腴曲線,又透著恰到好處的柔韌感。
那份性感并非刻意展露,而是從挺拔的身姿、微收的腰肢里不經意流淌出來,像春日里被晨露浸潤的花枝,嬌媚中藏著韌性。
她的形象氣質更是出眾,眉眼間有著職場歷練出的干練銳利。穿著得體的職業裝也掩不住周身的韻味,舉手投足間,是歲月沉淀的從容與通透,既帶著干部的端莊氣場,又不失女性特有的溫婉風情,讓人見之難忘。
當然了,楚清明純粹是欣賞的目光,心里沒有半點雜念,笑了笑說道:“婧瑤同志,剛剛在會上,我應該謝謝你對我的支持呢。”
孟婧瑤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說道:“組織在任用干部上應該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可某些人卻仗著手里的權力任性胡來,隨意操縱,都把咱們青禾縣的天搞得烏煙瘴氣了。我早就在等一個可以改天換地的人,共同作戰了。”
這寥寥幾句話已經透出了她的野心。
區區一個縣委宣傳部長,絕不是她的仕途終點,她渴望進步啊。
同時,她也不甘心只做一個宣傳部長。
若是歐陽遠和唐元章這兩個一把手都倒下了,那么常委會就能空出兩個名額來。
顧言深上去干縣委書記,楚清明起碼也是縣長。
到時候,她得為自已爭取一把,至少要瞄準縣委政法委書記或者縣紀委書記這兩個位置。
孟婧瑤時常捫心自問,覺得自已的能力遠在趙毅然和李維鵬之流的上面。
楚清明當然知道孟婧瑤話里話外的意思,微微一笑說道:“不利于團結的話,咱們可不要講。”
孟婧瑤心領神會,說道:“楚縣長批評得是。對了,楚縣長,我家里有幾種陳年藥材,你晚上……哦,你什么時候有空,可以去幫我鑒定鑒定。”
楚清明也沒多想,爽快答應:“沒問題。”
嗯,同事之間相互幫助很正常吧。
再說了,像孟婧瑤這種一看就很傳統的女人,對他能有什么壞心思?
旁邊的顧言深是前一分鐘進來的。
他眼睛來回在楚清明和孟婧瑤身上看了看,立馬懂了,心說這個離異的小少婦對你的確沒什么壞心思,她只是饞你的身子。
一時間,顧言深又只有羨慕的份了。
你就瞧瞧,他要是有楚清明這個身材顏值,恐怕早就拿下孟婧瑤了。
隨后的時間里,孟婧瑤又跟楚清明寒暄了幾句才離開。
看了一眼手機上發來的短信,她猶豫了下,前往書記辦公室。
來到歐陽遠跟前,孟婧瑤客客氣氣地問道:“書記,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歐陽遠也不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還記得一個月前給我提過你妹妹的事情嗎?”
孟婧瑤心里頓時閃過當時交談的場景,但她故意假裝糊涂,一臉茫然地說道:“書記,我們一個月前談過什么事呀?我不記得了。”
一旁的唐元章都看不下去了,心里還憋著孟婧瑤掛他電話的火氣,便不咸不淡地插話道:“你妹妹在雞毛鎮工作,也是時候往上提副科了。”
孟婧瑤這才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般地說道:“哦,是有這回事。唐縣長要是不提醒,我都忘了。我當時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希望組織上可以考慮考慮我妹妹。”
歐陽遠端起面前的茶杯,在手里輕輕把玩著,意味深長地說道:“副科?科長啊!”
什么?科長?!
這話說出來,就連唐元章都怔了怔。
什么情況?
怎么突然間又給升了半格?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孟婧瑤跟歐陽遠商量時,態度那叫一個卑微,希望歐陽遠能給她妹妹提一個副鎮長,而且還是排名比較靠后的。
當時,歐陽遠還大言不慚,說組織部不是他家開的,得經過民主提拔流程。
看來,現在隨著自已一方跟楚清明那邊交手越發慘烈,爭取孟婧瑤這個墻頭草,就成了決勝的關鍵。
孟婧瑤眼睛里閃過一絲亮光。她必須承認,自已有那么一瞬間心動了,但也并不多。
當即,她想都沒想,就委婉拒絕了:“書記,實在讓您見笑了。我當時就是隨口那么一提,并沒有當回事。唐縣長剛剛要是不說,我真的就忘了。”
歐陽遠心說我要不是為了拉攏你,你以為這種好事能落到你頭上?
不過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孟婧瑤竟然敢拒絕他?
說實話,還真是給她臉了,讓她妹妹提科長,她都瞧不上了。
既然利誘失敗了,那么就只能下一步,直接走威脅路線。
歐陽遠立馬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語氣格外森冷:“楚清明有背景,又這么年輕,他來咱們青禾縣,只是鍍個金而已,遲早要回到市里的。你這邊的立場一定要想好了,可別盲目地走錯方向。”
他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警告孟婧瑤:楚清明以后拍拍屁股走了,我還是這里的老大……哦不對,我以前和現在就是這里的老大,以后當然也不會變。你要是沒點眼力勁,繼續跟著楚清明搖旗吶喊,那就別怪我以后收拾你。
孟婧瑤當然聽出了歐陽遠話里的威脅,但她并不在意。
她這次既然已經鐵了心要追隨楚清明,那就不會再變卦了。
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擺在眼前,楚清明已經在后面力頂她,她沒有理由再跪著,必須得站著配合楚清明,所以她必須豪賭一次。
她淡淡一笑,說道:“謝謝歐陽書記的提醒。但我相信,我不是一個人在摸著石頭過河,班子里的戰友們都會給我提供正確的指導和合適的引導的。”
話音落下,孟婧瑤不再停留,瀟灑離開。
結果,歐陽遠當場就被氣得破防了。
什么玩意?
曾經的我對你愛答不理,現在的你讓我高攀不起?
他猛地揚起茶杯,差點就要砸在地上,但轉念又想到自已身為縣委書記,要有老大該有的氣度,所以就強忍怒火。
唐元章也是心里極其不爽,咬了咬牙,一字一句說道:“書記,接下來怎么辦?一旦孟婧瑤這個娘們鐵了心不屈服,那我們就掌控不了常委會。”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么諷刺。原本你以為壓根就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在關鍵時刻竟然也會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
這就跟過河的小卒是一個道理,也許茍著茍著發育,某一天突然就爆發潛力,也能逼死老將了。
歐陽遠沉默半晌,隨著大腦一陣運轉,他立馬又抓到了事情的本質,冷冷說道:“究其原因,楚清明才是問題的根本。咱們只要把他斗倒了,那一切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說著,他親自掏出手機給縣委辦主任高啟強打電話,命令道:“你現在就去告訴趙毅然,讓他加快進度,務必讓賈高明把侯旭白給我直接咬出來。”
情況危急,形勢逼人,現在必須要爭分奪秒地布局。
只要賈高明咬出侯旭白來,那時候就能順理成章把侯旭白的后臺——老岳父耿國玉也給逼下水。
當初要不是為了幫著侯家收拾王磊,也不會把盧東昌逼得反水當叛徒。
所以現在,輪到耿國玉還這個人情了。
電話里,高啟強唯唯諾諾地回應道:“書記放心,我馬上就親自去一趟紀委大樓。”
這邊,楚清明在送走了過來閑聊拉感情的顧言深后,接到陸季真的電話,陸季真一開口就是喜訊。
天大的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