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紅顏起床的時候,眼睛紅彤彤的。
昨天晚上,她已經被強烈要求,自已必須要跟楚清明斷了聯系。
因為這件事,她跟母親大吵了一架。
她絕對接受不了以后跟楚清明形同陌路。
客廳里,沈紅顏的母親謝玉瀾正在練著瑜伽,這是她保持身材的秘訣。
只見這位年過四十的貴婦人穿著瑜伽服,依舊身體豐腴飽滿,沒有絲毫走形,整體的線條起伏看起來很柔美、很性感。
廚房里,則是謝玉瀾專門帶來的保姆,正做著精致的點心。
這時謝玉瀾抬頭看到沈紅顏,便停止了動作,隨后以命令的語氣說道:“今天你跟姓楚的那小子必須要有一個了斷。”
沈紅顏態度冷漠,聲音也是冷冷的,說道:“母親,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請你回去吧。”
謝玉瀾光著一雙白皙而豐盈的玉足走到沈紅顏面前,蹙眉說道:“我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副處,他身上有什么地方能讓你迷戀的?像他這樣的貨色,連登我們謝家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沈紅顏突然感到一陣悲哀,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直勾勾地看著謝玉瀾說道:“身為一個女人,你真可憐,你從來都不懂什么叫愛情。”
謝玉瀾突然沉默了,但很快,她就反過來嘲笑女兒,言辭犀利地說道:“愛情只是一個偽命題,只有你這樣不成熟的女生才會渴望。好了,我現在不想跟你爭論這些沒用的。今天無論如何你都要跟我回家,至于你的這個小破公司,家族會有人過來接手。”
說到這,她又頓了頓:“至于楚清明,可以把他調到省政府辦公廳,直接提正處,以后還能給他個保證,解決他的廳級職稱。怎么樣?對于一個農村出來的泥腿子,很夠意思了吧?這是他唯一一個魚躍龍門的機會,他應該會對你感恩戴德的。”
在她的嘴里,仿佛一個廳官,都是能夠拿出來隨便做交易的。
沈紅顏臉色難看,心里也越發感到悲涼。沒想到,現在她的母親也徹底蛻變成了一個只講利益的動物,身上毫無感情可言。
深吸一口氣,胸膛已經控制不住地起伏了。沈紅顏壓抑著情緒說道:“這次回家,你又要給我安排相親了吧?”
謝玉瀾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現在已經不小了,今年都三十歲了,卻還不結婚,合適嗎?”
沈紅顏不服氣地反問道:“怎么就不合適了?”
謝玉瀾字字誅心地說道:“再過一兩年,那些男人就該笑你老斑鳩了。到時候他們問你有沒有拉閘、斷電、停水了?你怎么回答啊?”
沈紅顏臉上盡是凄涼,搖搖頭說道:“你以為我會在意世俗人的那些眼光和評價?”
不錯,她根本就不會在乎別人的眼光,她只想默默的守護在楚清明身邊,哪怕成為他身后那個女人,也是幸福的。
謝玉瀾極其不滿意女兒現在這種愚蠢的說法,便伸手拍了拍桌子,嚴厲說道:“沈紅顏,你倒是無所謂了,但我丟不起那個人!”
沈紅顏嬌軀一顫,隨即眼淚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嘴里痛苦地說道:“我活著難道就只是為了你的一個顏面而已嗎?”
謝玉瀾聲音越發咄咄逼人:“像你現在這樣不務正業,我和你爸出門都很難堪,你到底知不知道?”
自已活著,又或者自已的存在,竟然只是為了父親和母親證明他們虛偽的顏面,以及滿足他們的自尊心。
沈紅顏心徹底碎了,也懶得再跟謝玉瀾浪費口舌,于是提起包就準備離開。
謝玉瀾見此情形,當即冷笑,一副吃定女兒的樣子,輕飄飄地說道:“你自已的事情最好自已能解決,只要讓我出面給你擦屁股,你會很沒面子的。”
“到時候,我給薛仁樹打個電話,再讓他給周洪濤傳達幾句話,你認為在這樣的情形下,楚清明還待得下去嗎?你不是很喜歡楚清明嗎?難道他的尊嚴你也不在乎、不顧及了?可以看著我任由把他的臉面踩在地上?”
這寥寥幾句話,就好像當頭重棒,直接打在了沈紅顏的七寸上,以至于她的身軀猛地僵硬,心里徹底涼透。
這種沒皮沒臉的事,謝玉瀾這個女人的確做得出來。
要是真的驚動了省長薛仁樹,打電話給周洪濤,周洪濤又拿楚清明開涮,那楚清明可就真是顏面無存了。
外面的人會怎么議論他?
到時候,只怕會陰陽怪氣地說他現在的成就,是靠女人、靠吃軟飯、靠當小白臉所獲得的。
偏偏楚清明是多么驕傲的一個男人啊,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純粹靠的是自身努力。
可謠言一旦出來了,那就是眾口鑠金。
而且,以她對家里的了解,她要是完全得罪了家里,惹得家里人動怒,那么家里隨便放幾句話出來,對楚清明而言都是滅頂之災。
她既然是真的真的很愛楚清明,那又怎么會忍心毀了他?
眼淚不停的泛出眼眶,沈紅顏感到了深深的絕望和無助。
她能怎么辦?
她只能妥協啊!
于是咬了咬牙,一字一句說道:“母親,我自已的事情我自已會處理,你最好別干涉,要不然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給我三天的時間。”
話音落下,沈紅顏徹底情緒崩潰,掩面大哭,沖出別墅。
這一刻的她,哪里還有一個百億身價女強人的堅強和堅韌,仿佛只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謝玉瀾棒打鴛鴦,心里非但沒有自責,反而喃喃自語道:“追求愛情的女人,到頭來都往往輸的一敗涂地。傻丫頭呀,我是為了你好。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既然要找,那就要找真正有價值的。”
這邊。
楚清明陪同陳珂言來到市委大院。
楚清明剛在辦公室坐下,魏東明給他打來電話,爆出了一個核彈級的新聞:“老弟,就在半小時前,清禾縣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名副縣長被一個小混混當街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