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京何其猖狂!
她殺了梁海濤滅口,還敢回到現(xiàn)場叫囂,這無疑是在挑戰(zhàn)楚清明,以及挑戰(zhàn)整個掃黑專案組的權(quán)威。
按理說,楊雪京是個聰明人。她殺了梁海濤,已經(jīng)達(dá)到滅口的目的,就沒有必要再回來拉仇恨了。
但現(xiàn)在,楊雪京對楚清明已經(jīng)是恨得牙癢癢了。
一方面,楚清明壞了她太多的好事;另一方面,楚清明每次在面對她的時候,全程都表現(xiàn)得很輕蔑、很不屑。
哼!他楚清明算哪根蔥,憑什么在自已面前裝腔作勢?
要知道,即便是省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廳官,見到了自已也得笑臉相迎呢。
如此一來,楊雪京對楚清明的仇視可想而知。
所以,但凡有機會,楊雪京都想親眼看著楚清明是怎么吃癟的。
楚清明在見識到對方的囂張跋扈后,也不生氣,只是聳了聳肩,說道:“所以在楊總眼里,梁海濤也是條臭蟲,就因為他攔了你的路,就該被一腳踩死?”
他故意說著誘導(dǎo)的話,就是想要讓楊雪京承認(rèn),梁海濤乃是被她所殺的。
楊雪京自然不會上當(dāng),咯咯嬌笑道:“楚大秘書還真是想象力豐富。我可是個守法的商人,賺的每一分錢都干干凈凈,怎么可能會去殺人行兇?”
楚清明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淡淡說道:“是嗎?我怎么不信?”
話音落下,他扭頭看了看趙強勁,嚴(yán)肅說道:“趙隊,我現(xiàn)在完全有理由懷疑,她楊雪京就是殺害梁海濤的重大嫌疑人。按照流程,咱們可以先帶她回局里面排查排查。”
此話一出,楊雪京愣住了,一臉難以置信。
趙強勁更是滿臉不解。
說實話,楊雪京是嫌疑人,這不用楚清明說,他也知道。
但楊雪京畢竟不是一般的小嘍啰,人家的社會地位和社會影響力就擺在那。
如果真把她當(dāng)成嫌疑人帶回局里排查,只怕用不了多久,來自各方面的恐怖壓力就會降臨,到時候他們還得老老實實地把人家送走,這簡直是得不償失。
所以,這樣的無用功就沒必要做了。
很快,楊雪京走到楚清明身邊,一雙幽冷的眼睛上下審視著楚清明,玩味道:“當(dāng)官的就了不起啊?可以隨意冤枉我們這些無權(quán)無勢的老百姓?”
這種話,楊雪京都能說得出口,可見她也是個厚顏無恥之人。
楚清明擺擺手,毫不客氣地說道:“梁海濤死了,是被人為殺害的。那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楊雪京就是殺害梁海濤的重大嫌疑人。按照流程,咱們可以先帶你回局里面排查排查。”
楊雪京直接被氣笑了,隨后又惱羞成怒,板著臉冷冷說道:“你簡直胡說八道!”
楚清明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說道:“從法律層面來講,嫌疑人的認(rèn)定可以從以下方面來考量:第一,是否具備作案的時空條件;第二,與被害人是否有因果關(guān)聯(lián)。不巧的是,這兩點都能跟楊總符合。”
楊雪京啞然失笑,她算是看出來了,楚清明這小子陰險得很,既然抓不到她的把柄,那就故意惡心她。
柳眉揚了揚,楊雪京沖著楚清明豎起大拇指,說道:“好,好啊,你是真有種!”
隨即,又偏過腦袋,沖著趙強勁戲謔道:“他楚清明想自毀前程,你難道也想陪著他玩火?”
趙強勁沉默著。
他的本意是想勸楚清明冷靜,畢竟,像楊雪京這樣的人,你如果手里沒有實錘性的證據(jù),貿(mào)然把她弄進(jìn)去,會很麻煩的。
到時候,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力量只要裹挾進(jìn)來,很多人就都會有職業(yè)生涯的危機。
你捅了馬蜂窩,牽連到無辜者,還指望身邊的同伴跟著你死心塌地地干啊?
別傻了,義氣這個東西在官場里,那是奢侈品。
這時,有恃無恐的楊雪京顯得更加趾高氣揚,冷聲說道:“你們說我是嫌疑人,我就是嫌疑人啊?好吧,我現(xiàn)在就算給你們這個機會,你們又敢動我嗎?”
如此說著,她直接朝著趙強勁伸出雙手:“呵呵,我現(xiàn)在就問你,敢不敢把我當(dāng)嫌疑人抓起來?”
毋庸置疑,楊雪京的心里已經(jīng)篤定了,像趙強勁這一類的酒囊飯袋,根本就不敢冒犯她。
殊不知,趙強勁乃是個暴脾氣。
此刻看到楊雪京這副小人得志就猖狂的丑惡嘴臉,頓時頭腦發(fā)熱。
下一秒,手銬摸了出來。
只聽到“咔咔”兩聲,楊雪京的兩只手上就被賞了一副銀光閃閃的大鐲子。
與此同時,趙強勁的嘴里還控制不住地罵罵咧咧起來:“日尼瑪個嗶!我就沒聽過這種下賤的要求,滿足你好了!”
楊雪京驟然身軀僵硬,仿佛全身遭受了雷擊一般,腦海里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該死!
這個該死的臟東西還真是膽大包天!
他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對自已來真的!
阿香看著眼前一幕,更是覺得荒唐。
一個小地方的臭警察,也敢對她家小姐無禮,簡直是活膩了!
柳眉不可察覺地蹙起,阿香在看趙強勁時,滿眼的同情憐憫。
不出意外的話,像趙強勁這種貨色,以后丟了飯碗只是輕的,后果稍稍嚴(yán)重一點,他得進(jìn)去吃牢飯;至于后果再嚴(yán)重一點,那就是家破人亡了。
像這種微不足道、隨手拍死一個小警察的事情,甚至都不用楊雪京出面,她一個貼身女保鏢一句話就能辦成了。
眼睛里的嘲諷越發(fā)濃郁,阿香仿佛已經(jīng)能看到趙強勁悲慘的后半生了。
在這種情形下,就算楊雪京被帶上手銬,她也不急著動手。
作為一名合格的保鏢,以及一個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她不會擅自下決定動手,因為這就構(gòu)成了襲警罪。
當(dāng)然,在此刻,如果楊雪京下令了,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出手。
這個就叫職業(yè)素養(yǎng)。
楊雪京自然也是聰明人,不會讓楚清明抓到襲警的罪名,所以她全程沒有給阿香授意。
如此這般,她就被楚清明和趙強勁帶上了警車。
一路下來,楊雪京都沒有多余的廢話。
只是等她抵達(dá)市局大門口時,才輕飄飄地給楚清明撂下一句話:“打個賭,你把我?guī)У竭@里容易,但想把我送走可就難了,除非你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