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平是個硬骨頭,打算一直死扛下去。
針對此情況,楚清明立馬就對癥下藥,讓人扮演了梁海濤手底下的人,試圖對黃忠平進行滅口。
結果,黃忠平果然中計。
只不過,做戲還要做全套。
之后在趙強勁的妥善安排下,黃忠平就被火速送進了市一院,所有的洗胃豪華套餐也都給用上。
巧的是,賴清水就住在黃忠平的隔壁,他自然也聽到了走廊里傳來的動靜,說什么‘中毒’‘滅口’之類的話,不停鉆進他耳朵里,直接把他嚇得臉色發白,全身如墜冰窟。
他猜也猜得到,肯定是黃忠平中毒了。
那么這是誰干的呢?
答案,已經清晰明朗了,除了梁海濤還能有誰?
他媽的!
梁海濤這狗日的不守信用,利用完他們就想過河拆橋了!
說實話,他與黃忠平是一類人。而今天梁海濤已經打算對黃忠平下手了,那么明天會不會輪到他?
想到這些,賴清水面如死灰,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他的心里開始掙扎起來,既然梁海濤不仁不義,那他這邊要不要斗轉星移……哦不對,是以牙還牙,索性把對方供出來?
……
而就在楚清明這邊正推行著計劃的時候,市檢察院檢察長吳勝利也來到了市委大院,準備見周洪濤。
昨晚,吳勝利在接觸過楚清明后,深思熟慮了一晚,最終決定要硬剛周洪濤。
沒辦法,他的把柄現在就在楚清明手里握著,如果他這邊敢有半點含糊,那么楚清明會分分鐘就讓他下臺。
至于硬剛周洪濤這個一把手,他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甚至會被各種擠兌、打壓、穿小鞋,但也不至于馬上就下臺滾蛋。
如此一比較,該怎么選擇,只怕是個傻子都知道了。
根據我國憲法和相關法律規定,檢察院是國家的法律監督機關,獨立行使檢察權,不受行政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的干涉。
市人民檢察院是與市政府平行的國家機關,其獨立性受到法律保障。
司法改革后,市人民檢察院的人財物管理權上收至省級,市檢察院檢察長的任免由省委組織部考察推薦,并經省人大常委會任命,這一制度設計旨在確保司法公正和獨立性。
不過,市委書記作為地方黨委的一把手、地方黨委的負責人,對地方政治生態有決定性影響。
在市檢察院的辦公條件、與地方部門協調等方面,市委書記的態度和決策會影響資源分配和支持力度。
所以在現實中,市委書記對市檢察院檢察長存在一定影響。
故而,要不是自已的生死已經被楚清明抓在手里了,像吳勝利這樣的老油條,他是堅決不會去硬碰周洪濤的。
呼!
深吸一口氣,吳勝利在書記秘書金元朝的帶領下,走進周洪濤辦公室。
周洪濤正在批閱公文,看到來人是吳勝利,立馬放下鋼筆,眼睛里帶了一抹期待。
“老吳來了,坐吧。”周洪濤抬了抬手示意道。
吳勝利猶豫了下,坐到沙發上。
金元朝這時泡上了茶,遞給吳勝利,隨后輕手輕腳離開,順手又把房門關上。
周洪濤目光灼灼地看著吳勝利,問道:“老吳,你突然過來,是有事情匯報嗎?”
吳勝利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周洪濤的眼睛,說道:“周書記,有關楚清明暴力執法的事件,還存在諸多疑點,證據鏈嚴重不完整。根據我們檢察院的相應章程,沒有扎實的證據,我們不能輕易立案。”
這話一出,周洪濤顯得難以置信,一個小小的檢察長竟然跟他談什么章程,扯淡呢!
當即,周洪濤臉色一沉,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語氣中帶著威脅:“老吳,你在檢察系統干了這么多年,應該明白配合市委工作的重要性。楚清明的問題捅到網上,已經全網皆知,影響惡劣,市委需要你盡快處理,給群眾一個交代。”
吳勝利強行挺直腰板,硬著頭皮說道:“周書記,我深知檢察機關的職責所在。我們必須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隨意立案不僅會冤枉無辜,更會損害司法的公信力,這與我們黨依法治國的理念背道而馳。”
如果放在平時,這種高覺悟的話,吳勝利肯定不會說,因為他都快忘得一干二凈了。
為此,他昨晚翻開書查了好久,這才想起來。
而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已經徹底激怒了周洪濤。
他敲了敲桌子,嚴肅道:“老吳,別這么死板,政治斗爭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楚清明輿論事件的存在已經阻礙了市里的發展大局。市委的決策,你作為黨員干部,應該全力支持。”
吳勝利聞言,立即站起身。
既然他決定了要硬剛周洪濤,那就沒有退路了,當即目光堅定如炬,說道:“周書記,我是一名黨員,更是一名人民檢察官。我的職責是守護法律的尊嚴,而不是成為權力斗爭的工具。如果因為政治因素就隨意對人定罪,那我們和那些破壞法治的人又有什么區別?我寧可不做這個檢察長,也不會違背自已的良心和法律原則。”
說完,他毅然決然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看似剛直不阿,不畏強權,可他后背的白襯衫卻是早就被冷汗打濕了。
片刻后,盛怒下的周洪濤回過神來,依然有些傻眼。
以往,吳勝利這個檢察長在他面前表現得很軟弱,只要是他這個一把手發的話,對方都會照單全收,不折不扣地執行。
可今天,吳勝利竟然敢硬懟他,這還是頭一次所見啊!
特么的!
太反常了!
周洪濤只是稍加思索,立馬就得出結論:像吳勝利這樣的老油條敢對抗他這個一把手,那么從中能獲得的收益,肯定是大于了順從他。
這是一筆很簡單的買賣,并不復雜。
如此想著,周洪濤拿起電話就給秘書吩咐了一件事,讓他去查吳勝利最近有沒有見過哪些特別的人。
結果,只用了半小時的時間,金元朝就帶回來反饋,他表示吳勝利最近沒有見過特別的人。
但是,他昨晚連夜到市檢察院見了正在接受市檢察院問詢調查的楚清明,不到一小時,他就親自把楚清明送走了。
周洪濤不愧是個心思深沉的人,只從這些簡單的信息里就判斷出來了:吳勝利既然最近這段時間沒有見過特別的人,那么他突然對抗自已,就不可能是因為上面那幾位領導的意志。
如此,有且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吳勝利的把柄可能被楚清明拽在手里了。
這樣一來,在楚清明的脅迫下,吳勝利就不得不調轉矛頭,對著自已秀肌肉。
想通透了這些關系,周洪濤心里一片冰涼,對楚清明也是直接判了死刑。
這只螞蟻,著實令他感到厭惡了。
如今,陳珂言都被控制起來了,楚清明卻還在外面蹦跶,看來得找個機會收拾他了。
而周洪濤有絕對的自信,他想要踩死楚清明這樣的臭蟲,隨便動動腳趾頭就夠了。
……
這邊。
市一院,在ICU的病房里,黃忠平躺在病床上,身上還插滿了各種‘管子’。
楚清明就坐在他面前,旁邊還有趙強勁架設起來的錄像設備。
先前已經被擊破心理防線、膽子也被嚇破的黃忠平,此時沒有任何猶豫,立馬惶恐不安地開口說道:“楚組長,我……我知道梁海濤的手里有人命,我現在就要告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