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看著面前這份報告,他如果在上面簽下自已的名字,那么就意味著,他承認自已刑事犯罪了。
深吸一口氣,楚清明壓抑著心里的情緒,抬頭看著王濤,嘲諷地說道:“身為檢察院的執法人員,應當起到依法監督的作用,以確保法律得以統一正確實施。但你現在的行為算什么?”
王濤面對楚清明的質問,嘴角揚了揚,輕蔑說道:“幼稚,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打官腔?”
楚清明沉默著。
王濤這時裂了裂嘴,又說道:“楚清明,你也是吃這碗飯的人,應該知道,今天這個字是必須要簽的。你要是拖延下去,本身沒有什么意義,無非就是時間長一點跟短一點的區別罷了。”
楚清明想了想,終于開口了:“讓你們吳檢察長來見我,只有他來了,我才會簽這個字。”
王濤卻嗤笑一聲。
這要放在平時,吳檢察長可能會待見他楚清明。
但現在嘛,連自已一個小科長都不會把他當盤菜,又何況高高在上的吳檢察長?
一時間,王濤盯著楚清明說道:“我的楚大秘書,你就別再心存幻想了。我們吳檢察長更是鐵面無私,可不會因為任何人徇私枉法。”
楚清明聞言,懶得再跟對方浪費口舌,突然似笑非笑起來,說道:“那行,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哪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這個字我可以簽,但是你得做好心理準備,等著承受吳檢察長的怒火吧。”
話音落下,他爽快地拿起鋼筆,就準備在面前的報告上簽下自已的大名。
結果,楚清明的反常卻是讓王濤心虛了起來。心里快速權衡后,趕忙伸手按住了楚清明手里的鋼筆,阻止他簽字。
王濤身為機關里的老桿子,自然是油滑得很,不想拿自已的烏紗帽冒任何風險。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清明敢把話說得如此信誓旦旦,那么里面必有隱情。他不介意給吳檢察長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反正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對自已沒有什么損失。
于是王濤果斷地拿起手機,當著楚清明的面就撥通了市檢察院檢察長吳勝利的電話,并且還順帶開了免提。
很快,通話建立起來。
王濤率先擺出謙恭的態度,小心翼翼開口道:“檢察長,打擾您休息了,但現在楚清明這個同志態度堅決,吵著要見您。”
電話那頭,吳勝利才剛剛上了床,正準備開啟自已的日常愛好,卻突然被下屬的電話打斷,當然很氣憤。
于是嚴肅呵斥道:“胡鬧!他楚清明算個什么東西,想見我就能見我了?我再強調一點,我們檢察院的執法應該秉著公平、公正、嚴肅的態度,不可以因為一些私人情感,就讓我們的辦案初衷和原則受到影響。”
“王濤同志,你現在就替我轉告他楚清明,讓他給我老老實實交代身上的問題,正確認識到自已身上犯下的錯!”
終于有了上級領導的指示,王濤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清明,眼神里滿是不屑,原來楚清明跟檢察長沒啥交情啊,虧他還在這跟自已裝逼呢。
楚清明卻態度冷淡,話語平靜地開口道:“吳檢察長,你現在的火氣很大啊,應該用點紫色降降火。”
這話在王濤聽來,簡直是亂彈琴。
人家吳檢察長就算要降火,又跟紫色有什么關系?
而吳勝利聽到這話,心卻突然懸了一下。
臥槽!
他楚清明什么意思?
他怎么會知道,自已的愛好是紫色?
正因如此,情婦每次討好他,都要穿上紫色戰袍。
輕吸一口氣,吳勝利把自已的情緒隱藏得很好,板著臉冷冷說道:“楚清明,你到底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話?你暴力執法的視頻已經傳得全網都是了,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要老老實實交代身上的事情,誠懇檢討自已身上的錯誤,以爭取組織上對你的寬大處理。”
沒想到都處于這種情況下了,對面的老東西還在裝得人模狗樣,楚清明立馬呵呵一笑,戲謔道:“吳檢察長,我想要表達的意思,你應該心知肚明。等你待會兒見了我,我再單獨與你好好聊聊。”
吳勝利沉默了兩秒鐘,最終咬牙吐出兩個字:“等著!”
掛了電話,已經年過五旬的吳勝利看起來很不爽。
而在他身邊的一個年輕女人,身上已經披了紫色戰袍,并且姿勢也都擺好了,就等著他來盤。
此情此景下,這個女人是那么的溫柔懂事,就仿佛一只主人豢養的小狗。
當然,女人現在表現出來的溫順只是相對的。
一旦將她放在太平縣,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鐵娘子了。
如今才三十歲的年紀,可就已經是太平縣司法局局長,被太平縣很多普通干部視作高不可攀的女神。
啪!
抬手狠狠在女人P股上拍了下,吳勝利說道:“不玩了,我得回趟檢察院。”
聽到這話,情婦卻是有些不樂意了,她的心早就癢癢了,蹙眉說道:“老公,都這么晚了,你還去呀?就不能等到明天嗎?”
吳勝利搖搖頭說道:“有急事,關乎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可不能拖。”
嘴上冠冕堂皇地說著,吳勝利已經開始提褲子了,但心里卻是狠狠吐槽起來:特么的!今晚的藥,算是白吃了!
情婦的臉上一陣黯然,看來今晚又得自已動手豐衣足食了。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十一點半,吳勝利終于趕到檢察院,單獨見到了楚清明。
他壓著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說道:“楚清明,你真有出息。說吧,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
楚清明身子靠著椅背,雙手環抱在胸前,抬頭望著吳勝利,戲謔說道:“跪下求我,去幫我辦件事!”
吳勝利:“???”
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里炸出道道寒意,直接懷疑自已耳朵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