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海濤心里驚駭之時,別墅的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名身穿皮衣皮褲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一張白皙的圓潤鵝蛋臉上五官小巧清秀。
再看她的身材,也是高挑柔弱型。
這樣的弱女子,一看就是人畜無害的美女。
要不是剛剛有了獨眼男子對她的試探,梁海濤心里都可以自信的認為,像這樣的弱女子,他可以棍棒教育十個!
而隨著這名女保鏢進來,獨眼男子立馬眼神驚恐,身子也哆嗦了一下。
就仿佛老鼠見到了貓,遇到一生的宿敵。
梁海濤倒也不是個蠢貨,心里突突跳動之余,腦袋里突然開始懷疑楊雪京的身份了。
從認識楊雪京的時候開始,楊雪京就一直在強調,她乃是省委政法委書記楊育才的私生女。
可是,楊海濤心里卻清楚的很,哪怕楊育才這位大佬的身邊,也未必就有眼前這個女保鏢級別的人存在。
再仔細的觀察就不難發現,眼前這個女保鏢,太特么像皇城里的那些大內高手了。
梁海濤為什么會有現在這樣的錯覺?
因為前段時間的短視頻上火了,一個叫顏悅霞的中藍海女保鏢。
此人專門負責國外領導人訪問期間的貼身安保任務。
她身上的那種獨特氣質,就跟現在眼前這個女保鏢身上的如出一轍。
這特么!
楊雪京身邊都能帶著大內高手,那么楊雪京到底是什么身份?
恐怕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了。
所以,楊雪京口口聲聲說,她是省委政法委書記楊育才的私生女,哪怕只是自已身份的一個掩護罷了。
想到這些,梁海濤頓時喉嚨打結,狠狠咽了口口水。
剎那間,身上也被陣陣驚恐以及忌憚灌滿。
下一秒,重新看向楊雪京時,梁海濤的臉色無比復雜,心里對楊雪京某種不切實際的邪惡幻想,也是徹底蕩然無存。
在這期間,楊雪京也是有意無意的瞥著梁海濤。
梁海濤心里的那點小算盤,她也是一清二楚。
一直以來,梁海濤都是狼子野心,幻想著黃袍.加身,將她取而代之。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這次才會一聲不吭來到梧桐市搞出一個突然襲擊。
身邊也故意只帶一名女保鏢,為的就是給梁海濤一個出手的機會。
果然,梁海濤控制不住自已的欲望,讓身邊的人對自已的女保鏢展開了試探。
這時,楊雪京嘴里發出一道冷幽幽的嘆息聲,眼眸冷如寒霜,看著梁海濤說道:\"既然是成年人了,那自已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心里應該有桿秤。\"
梁海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硬著頭皮說道:“是是是,楊總說的是。\"
楊雪京轉而看向身邊的女保鏢,淡淡一笑說道:\"咱們這位梁少一直以來都有野心,這是好事。但一個人的能力與野心不匹配時,他會活得很痛苦。所以現在,就讓他清醒清醒吧。\"
女保鏢聞言,心領神會的走上前,來到梁海濤身邊。
梁海濤頓時惶惶無助,臉色都變了,額頭上的汗珠子更是像黃豆一般不斷砸落下來。
下一秒,梁海濤甚至都沒看清女保鏢是怎么動手的,他就已經被按頭了。
\"砰\"的一聲!
他的半邊臉接觸在茶幾上,簡易的玻璃茶幾支架頓時散開,上面的鋼化玻璃也仿佛被炮彈砸中,驟然炸開,碎成了無數爆米花般的玻璃碎屑。
緊跟著,梁海濤的整個身子都栽倒在地。
這一刻,他臉上的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了,因為手上傳來更強烈的痛感。
兩處鮮明的對比之下,臉上反而不疼了。
梁海濤睜大眼睛,赫然看到此時此刻,他的右手已經被女保鏢踩在了地上。
并且,這個女保鏢出手那叫一個干凈利落。
不知何時,她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
\"嗖\"的一聲!
匕首上閃過一道寒光,那鋒利的刀口直接就將梁海濤的一根手指切落下來。
隨著一道鮮血飆射,梁海濤驚恐地看到,他被斬落下來的那根指頭,還在地上跳起了舞。
當人的手指剛被切斷時,離斷部分的神經還未完全失去功能,受到外界刺激,還會出現不自主的肌肉收縮,看起來就像是在動。
十指連心的鉆心劇痛,頓時讓梁海濤整張臉都扭曲了,背上衣服重新被汗水打濕。
\"啊!\"他終于忍不住,發出慘烈的叫聲。
楊雪京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輩,可是對于眼前這樣的血腥場景,似乎司空見慣了。
她表情看起來是那么平靜,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走到梁海濤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淡淡說道:\"希望梁少以后能長長記性,我這個人喜歡守規矩的人。\"
梁海濤身子蜷縮在一起,另外一只手緊緊捂著斷指處的傷口,拼命的點頭。
然后他像狗一樣爬了起來,往前爬出幾步,來到楊雪京腳邊,拼命的點頭道:\"楊總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有多余的想法了。\"
聽著這話,楊雪京只是滿臉不屑。
她早就看出來了,梁海濤這個人一身反骨,不會屈服的。
但是,她并不介意,只要她比楊海濤更狠,那么梁海濤就會一直怕她,乖乖聽她的話。
隨后時間里,楊雪京懶得再關注梁海濤,扭頭看了看身邊的女保鏢,語氣變得溫和下來問道:\"阿香,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女保鏢阿香平靜的點點頭,回答道:\"都安排好了。現在那些人已經來到了梧桐市公安局外面,隨時可以行動。另外省城那幫記者,再過半小時也就可以抵達現場了。\"
楊雪京點點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很好,那我們就半小時后準時行動。\"
話音落下,她走到酒柜邊,嫻熟的倒上一杯紅酒,然后又慢條斯理的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優雅的品嘗著。
頭上的頂燈打落下來,暖色的光輝印在她臉上。
明明她這一張精致的臉蛋看起來是那么完美無瑕,包裹在裙下的身材也是那么性感婀娜。
她儼然就是天使的化身。
可在梁海濤眼里,梁海濤卻覺得她是魔鬼。
太可怕了!
……
這邊,楚清明和陸季真來到市公安局。
楚清明火速就提審了黃忠平。
可反常的是,黃忠平一見到楚清明,立馬就大喊大叫起來:\"楚秘書,您終于來了。您要替我做主呀,我現在就要狀告魏東明和市公安局。\"
楚清明冷著臉說道:\"真是新鮮,你還惡人先告狀了。\"
黃忠平咬牙切齒道:\"楚秘書,我說的都是事實,魏東明對我屈打成招,讓我按照他給我的那些的供詞來招供。”
“魏東明這個市公安局局長與和常務副局何天生有仇,所以他故意讓我冤枉何天生。說實話,何天生才是一個好官呀。\"
猝不及防聽到這話,楚清明的心里頓時有一股不安。
他的政治嗅覺一向敏銳,此時他已經習慣性的想了許多。
為什么等何天生飲彈自殺后,黃忠平卻開始翻供了?
而之前說何天生是保護傘的,也是他黃忠平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隨后為了驗證自已心里的猜想,楚清明又去提審賴清水。
結果賴清水也是跟黃忠平一樣,當場開始反供,言之鑿鑿的表示,他后面的保護傘壓根不是什么何天生,而是魏東明。
而魏東明為了掩蓋事實,才對他屈打成招,讓他將臟水潑在何天生身上。
這一刻,楚清明的心里越發不安了。
黃忠平和賴清水都已經被抓起來了,他們倆壓根沒有串供的嫌疑。
可為什么,他們倆就好像有默契一樣,選擇在這個關鍵時間的節點上集體翻供。
有且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們倆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
而這從頭到尾,有可能都是一個局。
他們進來就立馬指證何天生,這樣一來,掃黑專案組就勢必要對何天生采取行動。
最終何天生拒捕,又選擇飲彈自殺。
的確是一環扣一環的圈套。
審訊中時間過得很快。
半小時后,市公安局大門外突然多了幾十名披麻戴孝的人。
而旁邊,還有十幾名省城記者支起了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