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會所,裝修豪華的包廂里,剛給楚清明打完電話的吳曉剛正左擁右抱著身邊的女人。
清一色十八歲,不僅膚白貌美,而且個個都是原版原漆,封印尚在。
在他對面,是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邊眼鏡、打扮得斯斯文文的男子。
此刻他眼睛看向吳曉剛,眼底深處是濃濃的不屑。
他點起手上的雪茄抽了一口,開口說道:“我聽說,楚清明這個人不怎么好相處。待會兒楚清明來了,還希望吳秘書可以多幫幫我。”
吳曉剛的雙手沒有閑著,正肆無忌憚地爬山游水,嘴里笑著說道:“賴總,你低調過頭了吧?你的身后有梁少,而在梁少身后又有更高級別的人物,你怕什么呢?”
被稱為賴總的男子,名叫賴清水,他淡淡回應道:“吳秘書,你就少開我的玩笑了。要是一些點點滴滴的小事我都總去麻煩梁少,那會讓梁少怎么看我?”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心里隱隱有怒火升起。
媽的!他每年花幾十萬在吳曉剛身上,供著吳曉剛吃喝玩樂,自然不會只把吳曉剛當成吉祥物。
如今事情來了,肯定得吳曉剛出面去擺平。
這就是養狗的意義所在。
吳曉剛點點頭,微笑著說道:“這也是,這些小事就讓我替賴總出面擺平吧。但社會就是這樣的,即便我出面了,上上下下都得打點關系。”
他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想要我替你擦屁股,那肯定要有錢拿,別指望我替你白白干活。
賴清水一陣火大。
他上個月才給了吳曉剛三十萬,可今晚對方又要張口拿錢了。
尼瑪,這些貪官真是貪得無厭啊!
但畢竟是有求于人,賴清水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爽,也只能老老實實拿出點甜頭來。
當即他伸手提起身邊的一個手提箱,推到吳曉剛面前說道:“吳秘書,現在大環境不好,生意難做,這里面有點小禮物,還望你多多包涵啊。”
吳曉剛聞言,才不管賴清水的生意好做難做,直接伸手打開手提箱。
只見里面躺著不少鈔票,目測有十來萬。
憑空就能拿到十來萬,這對普通人來講是一筆巨額財富,但對于吳曉剛這種吃慣見慣的老油條而言,卻是寒磣得很。
哼!這點錢,拿去打發叫花子還差不多!
一時間,吳曉剛顯得興致缺缺,合上手提箱,眼神平淡地看著賴清水說道:“什么時候賴總也學會低調了?你的生意正是紅紅火火的時候,在咱們梧桐市的所有夜店里,你說第二,恐怕還沒人敢說第一吧?”
“流金會所可是咱們市里所謂的龍頭企業。說實話,賴總這些年沒少賺,肯定很多人都眼紅。而且賴總一向是膽子比胃口還大,流金會所里什么樣的生意沒有?據我所知,青山區分局早就對賴總有想法了,要不是我多次在里面攔著,流金會所到底是個什么結局,還不好說呢。”
這幾句話已經是夾槍帶棒,直接敲打賴清水了。
賴清水頓時覺得心里憋屈,但想了想,還得妥協下來,于是好言好語地說道:“吳秘書誤會了,我剛剛給的只是定金,至于事成之后,肯定還有其他的感謝。”
聽到這話,吳曉剛才滿意地點點頭,隨后收下了眼前這個手提箱。
雖然吳曉剛這個人貪得無厭,但起碼還是有職業素養的。
拿了錢,就辦事。
當即他開口說道:“現在我們先說說楚清明這個人,他身上很邪門,原則性也強。今晚想用常規的手段拿下他,那根本不可能。”
賴清水皺了皺眉說道:“吳秘書,我要是對付幾個地痞流氓,那很有經驗,至于對付像楚清明這種當官的,那就兩眼一摸黑了。”
賴清水還是很聰明的,深知一個道理,術業有專攻。
而自古以來就是民不與官斗,能對付當官的,向來都只有當官的。
所以對付楚清明,今晚要交給吳曉剛。
吳曉剛心里早就有了計劃,他陰森森一笑道:“賴總,待會兒你的酒水里,給我下點東西。另外,未成年女孩,我相信你也找得到。”
聽聞此言,賴清水只覺得身上寒氣直冒。
果然,吳曉剛是個陰毒貨色,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
這時,吳曉剛的一只手伸了出來,他用紙巾擦了擦指頭上的水漬,這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道:“此次省廳牽頭成立的掃黑專案組來勢洶洶,他楚清明就是掃黑專案組的眼睛,咱們只要把它戳瞎了,那么專案組的掃黑方向必會拐彎。”
賴清水興奮地點點頭,隨后拿起手機撥出電話,第一時間就吩咐手底下的人準備東西。
酒里常用的藥品他不缺,那些能發揮各種效果的藥品,他要多少有多少。
至于未成年女孩,他手里沒有,但這不重要,讓手下馬仔隨便去綁一個過來就好了。
……
晚上十一點,楚清明準時出現在流金會所88號包廂里。
他前腳才進入,就看到吳曉剛、賴清水以及好幾個老板。
吳曉剛立馬站起身,熱情地迎了上來,嘴里笑著說道:“老弟你可算來了!你不來,我們這些人都不敢動杯子呀,現在快快坐下吧。”
楚清明也不客氣,直接落座。
眼睛一掃,立馬就鎖定了賴清水。
這家伙在梧桐市名氣還不小,不僅僅是市里十大杰出青年之首,而且還是市里的政協委員。
這時,賴清水也主動過來討好楚清明:“楚秘書,真是久仰您的大名了,今晚能見到您我太榮幸了。要是還有幸跟您成為朋友,那就更榮幸了。”
楚清明卻沒搭理他,只是一笑而過。
吳曉剛則是很貼心地給楚清明遞過來一杯酒,說道:“老弟,你嘗嘗這里調酒師調出來的酒,味道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