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男子張口就要百八十萬的賠償,楚清明眉頭皺了起來。
夏若涵開的車子雖然才十來萬,但她買的保險很到位,第三方責任險就有三百萬,對方開的車就算是賓利也足夠賠償了。
于是他笑著說道:“這位哥們,今晚的事故,我們還是走相應的流程吧。你說個地點,我馬上就過來。”
男子似乎很有底氣,顯得無所畏懼,森冷地吐出四個字:“流金會所。”
之后電話就掛了。
楚清明則是告訴出租車司機,他更換目的地,前往流金會所。
半小時后,楚清明來到目的地。
流金會所的88號包廂里,此時很熱鬧.
真皮沙發上,坐著十來名男子,都是左擁右抱,盡情喝著花酒。
夏若涵很緊張,她獨自站在包廂的一角。
看到楚清明進來,她才好像看到救星,連忙跑過來,一臉歉意地低頭說道:“清明,對不起,我今晚給你惹事了。”
楚清明趕忙安慰她:“沒有沒有,只要人沒事就好。”
接下來,他開始向夏若涵了解整個事故的過程。
夏若涵立馬開始講述起來。
一言不發地聽完夏若涵的陳述后,楚清明的心里大概有數了。
還別說,今晚這一起事故的確是夏若涵的全責,因為是她不小心追尾了對方。
給了夏若涵一個放心的眼神后,楚清明主動走向不遠處沙發上的一名男子。
對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梳理著大背頭,西裝革履。
他坐在人群的最中間,看起來很扎眼,眾星捧月的樣子。
靠近男子身邊,楚清明主動伸出手,打算跟對方握一下,嘴里很客氣地說道:“這位老板怎么稱呼?現在就由我來跟你談談,今晚這一起事故咱們應該怎么處理。”
然而卻沒想到,眼前的西裝男子壓根就沒理楚清明。
對方從始至終都斜靠著沙發,一手捏著雪茄,一手端著紅酒杯,慢條斯理地搖晃。
顯然,他的眼里壓根就沒有楚清明,絲毫沒把楚清明放在眼里。
眼看著對方如此擺譜,楚清明便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并且還提高了說話的音量。
西裝男子這才看了眼楚清明,擺了擺手后,包廂里的音樂暫停。
上下打量了一眼楚清明后,西裝男子輕蔑地開口道:“小子,你什么身份,有資格跟我對話嗎?”
楚清明淡淡一笑,平靜地開口道:“我想,我應該有這個資格。”
西裝男子卻嗤笑一聲,搖頭說道:“真是口氣比腳氣還大。”
楚清明懶得跟對方打嘴炮,直入主題道:“今晚我大嫂撞了你的車子,我們就按照相關規定,直接走保險公司賠償的流程吧。”
西裝男子拿著雪茄,美滋滋抽上一口,然后又往嘴里灌了口紅酒,這才輕描淡寫道:“我的車子被撞,由保險公司來賠,這沒問題。但我這個人心臟不太好,今晚被嚇到了,所以你現在應該跟我來談談我的精神損失費。”
聽著這話,楚清明忍不住笑了。
對方竟然敢跟他談精神損失費,那這妥妥的就是訛詐啊!
西裝男子全然沒理會楚清明的笑容,只是端著酒杯,與他身邊的那名打扮成精神小妹的小太妹碰了一下,自顧自地說道:“今晚我的精神損失費一百萬,不講價。”
楚清明立馬挑起眉頭,淡然道:“張口就要一百萬,你不覺得自已的要價有點過分了嗎?”
西裝男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聲音里也好像摻了冰渣,冷笑道:“怎么,看你這個樣子,是想跟我討價還價了?”
楚清明毫不留情地扯下西裝男子臉上的遮羞布,開口說道:“我看你現在坐在這里能吃能喝又能玩,精神狀態挺好的,你卻讓我大嫂賠償你精神損失費,是不是有些無稽之談了?這真要較真啊,也是我們反過來告你敲詐!”
聽到楚清明的這番言論,包廂里的眾人都露出玩味的表情,顯然沒想到楚清明竟然是個愣頭青,明明優勢不在他,卻還敢如此裝逼地說話。
呵呵,當心他裝逼不成,反被草!
西裝男子身邊的小太妹,更是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楚清明。
說實話,今晚包廂里的這些人可個個是豺狼,像楚清明這樣的文弱書生,是哪里來的底氣,竟然敢叫板這群豺狼的頭領?
很快,西裝男子的眼神已經冷得出奇,不帶任何情感地盯著楚清明說道:“你要這么說,那就是沒得談了。”
楚清明從容不迫道:“這位老板,你要是開的價格合理,別說一百萬,就算一千萬,我都可以答應。”
西裝男子突然勾起唇角,冷冷一笑道:“真是抱歉,只要從我嘴里說出來的價格,那都是合理的。”
這話聽起來就很狂了,他仿佛手里就握著法律的條條框框,能隨便制定各種政策呢。
楚清明索性拍了拍手,輕笑道:“行,那我買單。”
話音落下,他伸手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直接拍到西裝男子的面前。
西裝男子下意識低頭一看,本以為楚清明這么牛逼哄哄的會直接拍出一張銀行卡來,可是卻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張名片。
伸出兩根指頭,捏起名片來,西裝男子壓低眼睛看了看,正準備反手將其扔到垃圾桶時,卻突然留意到名片上對楚清明身份的介紹——梧桐市政府副秘書長、辦公室副主任。
嘩啦!
這一瞬間,仿佛有一桶冰水從西裝男子的頭頂直接潑到了他的腳底。
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也懵逼了!
這這這……
這尼瑪啊!
臥槽!
本以為他今晚拿捏的只是一顆軟柿子,卻沒想到人家是帶鋼釘的鐵板!
這一腳下去,他已經是滿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