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清明的求助,宮楚熙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并且還貼心地說道:“有關稅務方面的朋友,我認識的倒也不少。不過他們基本在京城,要么是上市公司的會計,要么就在稅務總局工作。”
楚清明開了免提,所以龍啟山等人都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龍啟山對此很不屑,覺得電話里的這人簡直是口氣比腳氣還大。
根據他的判斷,楚清明這個市長秘書認識的人物頂多在市里,就算對方在省里工作,也未必夠得著京城里的關系。
所以,對面說認識的朋友在上市公司以及稅務總局工作,那真是吹牛逼都不打草稿了。
裴學忠用余光看到龍啟山的表情,就知道他已嚴重低估了楚清明的能量,便小聲說:“龍總,我們出去抽支煙吧,順便再聊聊你公司的其他情況。”
龍啟山點點頭,之后就跟在裴學忠身后走了出去。
片刻后,兩人來到走廊盡頭處。
龍啟山再也壓抑不住煩躁,伸手扯了扯領帶,低罵道:“草!要不是現在的時代變了,我早就弄死姓楚的那小子了!他媽的,一個小小的公務員也敢在我面前裝逼。他一個市里面的小癟三,是不是認為自已很牛逼啊?還有剛剛他喊宮姐的那個女人,又算老幾?她真以為把國家稅務總局搬出來,就能嚇到老子?”
現在龍啟山心里只覺得窩囊,這要是放在幾年前,市公安局局長、市委政法委書記都要和他稱兄道弟,而像楚清明這樣的貨色,他都敢直接扇大嘴巴子。
裴學忠臉色有些發沉,說道:“龍總,楚清明的確不算什么,但不可忽略的是,他生得一張好臉,很多膚淺的女人就吃這一套。剛剛他電話里的那個宮姐,可是大有來頭。”
聽到這話,龍啟山還是沒把楚清明放在心上,只當他是市長身邊的狗腿子,便冷冷笑道:“那裴秘書長倒是說說看。”
裴學忠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緩緩開口:“那女人名叫宮楚熙,乃是如今的省日報主編,她老公還是省委常委、省委宣傳部長江瑞金。楚清明這小子走了狗屎運,認了宮楚熙當干姐姐。”
龍啟山的表情先是一怔,隨后眼神又有些玩味。
干姐姐?
這就有意思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干’到底是名詞還是動詞。
“難怪這小子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他有點背景。”龍啟山咬了咬牙。
說實話,他要是有同等的靠山,只怕比楚清明還要狂。
龍啟山倒不是頭腦簡單的蠢貨,他很有心機,于是不敢擅自妄動,想了想,走到一旁給梁海濤打電話,想要請示接下來的行動。
十分鐘后,龍啟山和裴學忠一起重新回到會議室。
只是前腳才進入會議室,龍啟山就看到令他瞳孔驟縮的一幕。
楚清明竟然在跟別人開視頻!
只見他的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海鷗科技的賬本,視頻里竟然有人在查看公司賬目。
瞧此情形,龍啟山瞬間勃然大怒,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楚清明身邊,抬手搶過手機,粗魯地掛了視頻電話后,又反手將手機從窗子里扔了出去。
龍啟山咬牙切齒地盯著楚清明,伸出一根指頭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道:“草!你他媽干什么呢?”
楚清明臉色陰沉,抬手拍開龍啟山的手指,一字一頓道:“龍啟山,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干擾我們專案小組執行公務!”
龍啟山冷哼一聲,幽冷如寒潭的眼睛直視著楚清明:“你別以為我不懂法!你剛剛讓一個外人看我們海鷗科技的賬本,就是有意泄露我們公司的機密,我得告你!”
這話落在楚清明耳朵里,難免覺得冠冕堂皇,于是戲謔地看著龍啟山:“你還真是惡人先告狀。你可知道剛剛跟我通視頻電話的那人是誰?”
龍啟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牛逼樣子,搖搖頭:“抱歉,我沒有興趣知道一些阿貓阿狗。”
楚清明淡淡一笑,隨后對曹志向使了個眼神,不咸不淡道:“你來告訴他,剛剛跟我通話的人是誰。”
曹志向咽了咽口水,表情苦澀。
他到現在總算發現自已就是個跳梁小丑,楚清明和龍啟山哪邊都得罪不起,當即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龍總,剛剛和我們楚秘書通話的人,乃是京城稅務總局的一個處長。”
此言一出,龍啟山傻眼了,下意識抬手掏了掏耳朵。
本來他還以為楚清明和那個宮姐都是在裝逼呢。
可眼下,裴學忠已經給龍啟山科普了宮楚熙的背景,那么人家請幾個稅務總局的人出面也不是什么難事。
至于裴學忠,已經心跳加快、渾身冒冷汗。
好家伙!
楚清明夠牛逼的,專案小組僅僅查一個地方稅務,竟然驚動了稅務總局的人。
陸珍珍見識到楚清明的恐怖后,更是在一邊賠著笑臉:“其實這就是個誤會,咱們雙方都消消氣吧。”
楚清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沖著龍啟山冷淡道:“你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阻撓公務,看來市局有必要請你過去喝點茶了。”
說著,他對田園擺了擺手,“田隊,你現在就打電話通知市局的同志,讓他們過來依法執法吧。”
龍啟山:“……”
尼瑪的!
他還就不信了,市局的人過來,真敢把他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