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的話,讓胡云變得尷尬起來。
他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說道:“楚秘書,謝謝你的關心。我眼睛沒事,只是因為最近晚上加班有點多,以后多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楚清明聞言,笑了笑,算是回應過。
陳珂言則是看著李元彪,接著說道:“剛剛你說的那些話空口無憑,如果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來,那就是血口噴人了。”
李元彪立馬坦白道:“陳市長您放心,我的手里面肯定是有東西的,只不過都在我老婆手里,我讓她保管了,我這就打電話讓她送過來。”
說著,他從一旁的衣服里抽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李元彪的老婆就送來了一個小巧的Lv包。
伴隨著李元彪打開包包,里面有一個賬本以及一個U盤。
看到李元彪手里果然有實質性的證據,周一鳴面如死灰,全身的精氣神都被打掉了,心里直呼完蛋。
至于其他人,也是一個個心思各異。
隨后,陳珂言沒有繼續在雙龍區分局停留,吩咐楚清明拿上賬本和U盤后就果斷離開。
只不過,隨著這些東西到手,陳珂言卻并不急著處理,又前往了青山區分局。
而讓市紀委和市委政法委聯合辦案的事情,陳珂言只字未提。
一時間,很多人都摸不準陳珂言的意圖。
可即便陳珂言在李元彪的事情上沒有任何表態,市紀委也不得不有所行動。
市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以及案件監督管理室的人火速行動起來,將李元彪和周一鳴同時采取留置措施。
與此同時,市紀委書記梁興國給梁海濤打了一個電話,有些不悅地質問道:“你怎么搞的?你明明知道今天陳市長的動向,怎么在關鍵時刻,也不向雙龍區分局的人通個氣啊?”
不錯,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背后偷偷監視陳珂言出行的人,正是梁海濤。
梁海濤聽著老爹的話,立馬理直氣壯地回應道:“爸,你別忘了,雙龍區分局那是馮啟政的地盤,我為什么要給他的人通風報信?”
現在梁海濤的話充分說明了一個事實:有時候,就算是同一個陣營的人,也未必同心。
毋庸置疑,在外人看來,梁興國這位市紀委書記和馮啟政那位常務副市長,都是周系陣營里面的猛將,按理說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應該相互打掩護。
但可惜,這兩人一直不合,時常在私底下相互使絆子。
梁興國聽著兒子的話,心里有些不高興,暗暗皺眉說道:“愚蠢,你看問題的眼光能不能放長遠一些?”
梁海濤卻不服氣,直接頂了回去:“爸,我知道你品德高尚,想以德服人、以德報怨,但你也不換個角度想想,假設今天你跟馮啟政的角色對換一下,你認為馮啟政會給你的那些下屬通風報信嗎?”
這短短的一句話,突然令梁興國沉默了。
他覺得自已的心窩子被人捅了一刀。
說實話,兒子剛剛的這個問題,他心里是有答案的。
以他對馮啟政的了解,馮啟政是一個典型的小肚雞腸之人,此人睚眥必報。
今天的事情如果角色和立場對換,那么馮啟政只會對他落井下石。
隨后梁興國想了想,又想到一件事,立馬對著梁海濤語重心長地囑咐道:“最近,你搞的事情是越來越過分了,是不是嫌自已的腦袋硬?能不能給我收斂一點?”
之前,梁興國已經給梁海濤畫了紅線,絕對不能在手上弄出人命來,尤其是對體制里的人下手。
可前幾天,梁海濤已經膽大包天越過了這道紅線,這讓梁興國很是憤怒。
只不過,現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除了憤怒,也是于事無補。
殊不知,這些年梁海濤瞞著梁興國所干掉的人命,少說也有一巴掌之多了。
梁海濤抽著雪茄,聳了聳肩說道:“爸,你應該知道我是身不由已,我現在就算想收斂,那位楊大小姐能收斂嗎?而那位楊大小姐能收斂,她身后的那些人又能收斂嗎?”
聽著這話,梁興國理解了兒子的苦衷,一時間有些傷感地說道:“看來咱們父子倆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我老了,該吃的也吃了,該喝的也喝了,該享受的也都享受了。但你畢竟還年輕,總得為自已留條后路。”
對此,梁海濤卻不太當回事,因為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已這邊會輸,便笑著說道:“爸,你還是太悲觀了。之前那位趙建國夠狂夠硬吧,而且還是一把手,咱們不也照樣把他干倒了嗎?現在陳珂言這個臭娘們,難道還能比趙建國厲害?咱們完全不用怕她啊!”
梁興國鄭重其事道:“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總歸是沒錯的。你要給我千萬記好了,多留個心眼,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個姓楊的女人。”
千叮萬囑一番后,梁興國這才掛了電話。
然而,梁海濤的驕傲自大、不把陳珂言放在眼里,很快就讓他被打臉了。
傍晚時分,市公安局局長魏東明帶著李東升急匆匆地來到市委大院市長辦公室。
一進門看到陳珂言,魏東明就很激動地說道:“市長,好消息呀!我們這邊有重大好消息,有關王紅玲墜樓身亡的案子,我們已經抓到了重要的嫌疑人。”
魏東明果然給陳珂言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陳珂言立馬看著他說道:“東明同志,快說說看。”
今天白天,陳珂言明明已經拿到了李元彪的賬本和U盤,可是卻一直隱忍不發,就是在等這把東風。
現在好了,這把東風已經由魏東明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