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霍承業心里忐忑之時,幸運的事情發生了。
跟喬冬青、何華宇正在聊天的陳珂言,并沒有注意到他,從他身邊不遠處走了過去。
見此情形,霍承業頓時松了一口氣,隨即放下手機,邁開腳步,準備往前走。
可就在突然間,一道聲音從他身后不遠處傳了過來:“原來是霍少呀,你也在這里?”
霍承業突然就呆住了,甚至頭皮都有些發麻。
因為他從聲音里聽出來了,現在跟他打招呼的人,竟然是楚清明。
陳珂言身邊的那位狗腿子。
既然如此,想要繼續裝傻充愣,那已經不可能了。
于是霍承業止住腳步,身子轉了過去。
與此同時,陳珂言也回頭,看到了霍承業。
霍承業心里突了一下,臉上帶著一抹笑容,硬著頭皮主動走上前,跟陳珂言說話:“珂言,你的事情和喬廳長、何局長談好了?”
陳珂言微微一笑說道:“談好了,這件事多虧了你。”
聽她這么一說,喬冬青和何華宇都難免有些納悶,他們一時間不太明白陳珂言的意思。
什么叫這件事情談好多虧霍承業?
搞得霍承業很牛逼的樣子,他們倆都要給霍承業面子似的。
霍承業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明顯感覺到,自已今晚上恐怕要翻車。
輕吸一口氣,盡量控制著心里的不安,然后又假裝和喬冬青以及何華宇很熟,不由得笑呵呵地沖著兩人打招呼:“喬廳長、何局長,珂言今晚跟你們談的事,實在是太感謝了。以后有時間你們一定要多來云頂盛宴,咱們好好聊聊。”
喬冬青和何華宇雖然跟霍承業都不熟,但也聽說過霍承業的大名。
他乃是云頂盛宴的大老板,來自于京城,似乎有些背景。
當即,他們倆也臉上帶著笑容,很客氣地回應道:“一定一定,既然霍總都這般邀請我們了,我們以后有時間就肯定會來云頂盛宴的。”
一旁,楚清明卻是越發堅信了,眼前這個霍承業有問題。
剛剛他在不經意間瞥到霍承業,結果卻發現,這小子蒙著臉假裝打電話,一看就是在有意地逃避陳珂言。
可今晚在來見喬冬青和何華宇之前,陳珂言還打電話問過霍承業,是不是他在私底下接觸過喬冬青跟何華宇,在背后出了力。
當時,霍承業給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起初,楚清明也沒多想,畢竟霍承業是京圈那邊過來的紈绔子弟,手頭握有人脈也正常。
可今晚結合現場霍承業的表現來看,這件事情就很值得琢磨了。
楚清明雖然跟霍承業才接觸過一次,可對于他這樣的紈绔子弟,多多少少也能了解一些。
為人高傲、自尊心強又好面子,幾乎是他們這些二代的通病。
更何況,霍承業現在還在追求陳珂言。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霍承業當然想在陳珂言面前展示自已的能量,以吸引陳珂言的注意。
所以,但凡是個正常人,現在都要跳出來表現一下。
偏偏霍承業剛剛藏頭露尾了,想把自已扮演成一只鴕鳥,這一點就很值得懷疑了。
楚清明因此大膽猜測,這件事可能壓根就跟霍承業沒啥關系,所以他才會突然跟霍承業打招呼,為的就是接下來想通過喬冬青和何華宇兩人驗證一下自已心里的猜測。
想到就行動,楚清明立馬笑呵呵地看著霍承業說道:“霍少這次真是幫了我們市長的大忙,為了沈氏集團的有機蔬菜忙前忙后。”
此言一出,霍承業嘴角肌肉抽了抽,眼睛更是瞪向楚清明,心說:“我好不容易裝個逼,你特么少說兩句話會死啊?”
而喬冬青和何華宇可都是人精,他們此刻聽著楚清明說話的口氣,又仔細觀察著楚清明帶著些許玩味的眼神,立馬就明白了,楚清明和霍承業可能是互相不對付。
而今晚,他們之所以會主動約陳珂言出來,將沈氏集團有機蔬菜的這件事情解決,那都是因為楚清明和宮楚熙關系不一般。
所以在這種情形下,他們倆幾乎都不用想,就知道應該怎么做了。
喬冬青眼珠子轉了轉,立馬就看著霍承業笑道:“我是早就聽說過霍少的大名了。霍少搞出來的云頂盛宴,在咱們中州市也是獨一無二的。今晚總算有機會正式跟霍少見一面了。”
他這番話,話里話外都在透露一個意思:他跟霍承業今晚都只是第一次見面罷了。
陳珂言反應也很快,聽到這話立馬就怔住了,眼睛下意識看向霍承業。
既然霍承業是第一次跟喬冬青見面,那么霍承業在私底下接觸喬冬青,替她運作沈氏集團有機蔬菜的這件事,那就站不住腳了。
看來,這件事壓根就不是霍承業幫到了自已,可偏偏霍承業還很無恥,直接就把功勞攬在了他自已身上。
一想到這種情況,陳珂言就只覺得心里怒火直冒,臉上也漸漸的籠罩了一層寒氣。
至于霍承業,早就臉色紅漲,心里尷尬得不行,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了。
喬冬青和何華宇相互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后,立馬又開始補刀了。
只聽得喬冬青微笑著說道:“霍少跟陳市長是朋友,那以后,我們和霍少爺便也是朋友了。以后我們再去云頂盛宴,霍少可得給我們多打幾個折扣呀。”
他以開玩笑的口吻來說話,卻是更讓霍承業覺得自已被打臉了。
喬冬青不就是在表達一個意思嗎,因為他們跟陳珂言是朋友,而陳珂言又跟霍承業是朋友,這樣一來,因為順帶的關系,他們也跟霍承業成為了朋友。
所以在這種處境下,霍承業根本不可能私底下去接觸他們辦事,同時他們也根本不會買霍承業的賬。
這一刻,霍承業的臉色變得越發滾燙了,硬著頭皮回應喬冬青。
而接下來,隨著目的達到,喬冬青和何華宇也沒有繼續停留,跟陳珂言和楚清明道別后,徑直離開。
陳珂言立馬轉身面向霍承業,一臉陰寒,眼眸里更仿佛有寒霜彌漫,聲音冷冷的:“霍承業,你覺得像現在這樣騙我,會有意義嗎?”
呃……
這……這……
霍承業頓時就覺得自已整個人都麻了,支支吾吾地說不上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