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霍承業的問話,陳珂言依然是干脆地拒絕道:“這些都只是小事,就不用麻煩你了。”
在陳珂言看來,上次因為紅陽縣中藥種植計劃,當地村民跟政府工作人員發生沖突,這件事情被省日報的記者盯上,導致她被江瑞金卡脖子。
后來這件事,就是因為霍承業出面,才給她解決的。
霍承業顯然已經幫了她一次,事后,霍承業趁機對她表白。
可陳珂言心里本來就對霍承業不感冒,所以就以兩人不夠了解,還想再交往看看為由,拒絕了霍承業。
這樣一來,陳珂言現在就不能再繼續接受霍承業的幫助了。
否則的話,霍承業又趁機提出越界的要求,她又該怎么拒絕呢?
因此,陳珂言認為,在男女相處上,雙方之間還是干脆一點、純粹一點比較好。一旦有恩怨糾纏在里面,那就不好擺脫對方的糾纏了。
殊不知,陳珂言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里,當初她在紅陽縣的麻煩之所以能被解決掉,江瑞金后續沒有再繼續抓著她不放,那都是因為楚清明對宮楚熙有過救命之恩。
宮楚熙看在楚清明的面子上,還讓江瑞金對陳珂言適當放了一點水。
霍承業二次被拒絕,已經看出了陳珂言是鐵了心要跟他保持距離,這讓他的心里越發不爽,眼睛深處也是寒意涌動。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虛偽地展現出謙謙君子的一幕,笑著說道:“可以,你盡管放心,既然你那邊有把握解決,不需要我的幫助,那我就不勉強了,你可以自已試試看,實在不行了我再出面。”
陳珂言點點頭。
下一秒,霍承業卻是扭頭看著楚清明,直接以命令的語氣說道:“今晚這頓飯,你要替我照顧好珂言。”
他這頤指氣使的高傲姿態,就好像楚清明也是他的手下,楚清明也必須要跪舔他一樣。
楚清明立馬表現出不卑不亢的態度,淡淡說道:“我身為陳市長的秘書,不管在工作上還是生活里,照顧好她都是分內之事,這一點還請你放心。”
霍承業聞言,懶得再搭理楚清明。
似乎在他看來,他跟楚清明這樣的人多廢一句話,都是對自已京圈大少爺身份的不尊重,只會拉低自已的檔次。
“好了,我還要去招呼其他客人。珂言,你就自已安排好自已的事情吧。”霍承業丟下一句話后,轉身離開。
霍承業這個京圈大紈绔,與其他圈子的小紈绔相比,身上有其他優點。
他并不是一無是處,只會吃喝嫖賭,他也有一定的事業。
在他名下就有幾家投資公司,投資了很多行業。其中,今晚楚清明和陳珂言吃飯的地方——云頂盛宴里,就有霍承業的股份。
至于霍承業是拿什么入的股,那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絕大一部分的商人都喜歡有人拿著權力入股,這樣的話,權力就可以給他們保駕護航。
這也是權力能變現的一種屬性。
與霍承業分開后,楚清明和陳珂言去了預留的六號包廂。
幾乎在同一時間,省農業農村廳廳長喬冬青和省市場監督管理局局長何華宇也出現在云頂盛宴。
兩人關系不錯,結伴而來。
只不過,他們沒往前走幾步,就立馬看到一位熟人——宮楚熙,省日報的主編。
今晚能遇到宮楚熙,這還真是意外的收獲和驚喜。
很多人也許只知道江瑞金這個即將當上省委常委、省委宣傳部部長的人很牛逼,可卻少有人知道,江瑞金的牛逼是建立在宮家牛逼的基礎上。
這些年,喬冬青和何華宇一直給省委政法委書記楊育才跑前跑后。他們從楊育才這里也得到了眼界的提升,更知道體制里一些鮮為人知的秘密,其中就包括江瑞金的崛起史。
江瑞金這些年能在官場里混得風生水起,那要從他離婚后重新娶了宮楚熙說起。
按照楊育才的說法,江瑞金和宮楚熙的結合,本就是門不當戶不對,所以江瑞金等同于是入贅宮家,做了宮家的上門女婿。
并且,楊育才對江瑞金的評價也是出奇的高,說他江瑞金‘為人譎詐,決斷果敢,負不羈之才,懷匡時之志’。
所以,這跟外人眼中對江瑞金那些所謂的評價——江大炮脾氣暴躁、情商低淺,懟天懟地懟空氣,不服就干,截然相反。
這時,喬冬青和何華宇都同時小跑起來,朝著宮楚熙而去,臉上也都掛著諂媚的笑容,主動打招呼道:“宮主編,您也在這里吃飯呀。今晚我們能在這里遇到你,真是太榮幸了!”
看著兩人的低姿態,宮楚熙也是表現得很有禮貌,溫和笑道:“喬廳長,何局長,咱們又見面了,今晚你們倆都有空呀,那不妨在一起吃個飯?”
宮楚熙雖然從小生活在優渥環境里,有著顯赫的家世,更有著牛逼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以及牛逼的父親、母親、小姑、小姨、小叔子等,可她身上也沒有臭毛病,不認為自已天生就高人一等,所以表現得高傲狂妄。
相反,她在對待每個人的時候都是心平氣和、溫和有禮。
跟她相處,就好像沐浴在春天的暖風里,令人心情舒暢。
也許這才是真正有著高段位的人。
與之相比,屬于同一個輩分里的霍承業,就只會狗眼看人低,拿鼻孔對人,他這樣的貨色跟宮楚熙相比,那簡直就弱爆了。
而對于宮楚熙的邀請一起吃飯,喬冬青和何華宇雖然很心動,也很想答應,但他們都知道自已有幾斤幾兩,哪能跟宮楚熙這樣的京圈大小姐坐在一起吃飯?
人家只是跟你客氣客氣,你要是真的生冷不忌,不識好歹,那就是煞筆一個了。
于是,兩人都異口同聲地說道:“宮主編,謝謝您的盛情邀請,但我們這邊也約了其他朋友,所以,就只能讓我們倆改天再專程邀請宮主編和江部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