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涵撲在楚清明懷里,滾燙的眼淚直接把楚清明身上的衣服打濕。
楚清明身子震了震,心里也很心疼夏若涵。
只不過考慮到他們之間的特殊身份,他就想跟夏若涵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手抬了起來,想要把夏若涵從自已懷里推開,可低頭又看到夏若涵哭得身子都有些抽搐了,便又于心不忍,抬起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只能任由夏若涵緊緊地抱著自已。
兩人身上雖然都隔著一層衣服,可彼此之間的溫度,和那肌膚所特有的彈力,都能清晰感覺到。
這時,無助的夏若涵哭得更加大聲了。
楚清明猶豫再三,還是將手放在了夏若涵的背上,輕輕拍著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有我呢。”
夏若涵一邊哭著,一邊抱怨道:“這都什么世道啊,如果是我的錯,我丟了工作,我毫無怨言。可現在,卻是我成了罪人。”
楚清明的手貼著夏若涵的后背自上而下地撫摸著,他本來是想通過這個動作來安撫夏若涵,可結果令楚清明尷尬的是,他卻在夏若涵的背上摸到一條橫亙在中間的小衣物紐帶。
還好他保持著理智,要不然手上就順帶著來一個配套的拉彈動作了。
輕吸一口氣,楚清明柔聲細語地說道:“在這件事情上你沒錯,錯的是那些蛀蟲。我現在可以給你保證,無論陶永春還是陳文斌,這些素質低下的垃圾,都應該滾出咱們的教育系統。”
哭也哭過了,心里的抱怨也說了,夏若涵才覺得心里舒服一些。
她隨后突然想到什么,立馬紅著臉從楚清明的懷里離開。
這一刻,她就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又像一個新婚的小嬌妻一般羞澀。
她甚至連眼睛都不敢再去看楚清明了,只是語無倫次地說道:“這……我……呃……我不是故意的,清明,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不得不承認,她現在的心理很復雜很復雜,有羞恥感,也有刺激感,但同時還有溫馨感。
只不過,對于楚清明的這種寬慰,她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楚清明說要讓陶永春和陳文斌這樣的蛀蟲滾出教師隊伍,她不敢相信。
因為這些人在明明知道楚清明的身份之后,還敢在楚清明面前這么狂,那就說明了他們手里是有底氣的,他們有狂妄的資本。
楚清明這個市長秘書,就算真的想收拾他們,恐怕也沒有那么容易。
楚清明自然不知道夏若涵的心思,只是笑了笑說道:“咱們都是一家人,就別客氣了。好了,現在回家吧,今晚還沒吃飯,我餓了。”
夏若涵擦了擦眼淚,強迫自已對著楚清明綻放出一個明媚動人的笑容說道:“好呀,咱們回家吧,上次家里沒面條,我后來買了,我今晚下 面給你吃吧。”
楚清明自然是爽快地答應。
他這個人,可是從來都不挑嘴的。
同一時間,梁海濤已經出現在了紅陽縣縣委書記的辦公室里。
那個原本屬于一把手的老板椅,已經直接被他霸占。
至于母慶輝這個縣委書記,則是站在一邊,全程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而瞧他這個慫包樣,必然是有把柄被梁海濤抓在了手里。
這時,梁海濤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然后又把雙腿往辦公桌上一扔,開始抽著雪茄,輕飄飄說道:“母書記,你這幾天的辦事效率,著實讓我很不滿意啊。”
按照他之前給母慶輝下的命令,是要讓母慶輝想方設法地令平川鎮的群體事件沖突升級,最好是能死上幾個人,這樣才好把陳珂言徹底拖下泥潭。
可到現在為止,兩三天的時間都過去了,母慶輝這邊還是沒有太大的進展。
他就搞不懂了,不就隨手弄死幾個刁.民嗎?真有那么難啊!
母慶輝面對著眼前這位喜怒無常、心狠手辣、嗜血殘暴的梁大少,只覺得手心都在冒冷汗,趕忙開口說道:“梁少息怒,這次我是有苦衷的,沒想到孫天雄突然就跳出來壞了我的好事。他竟然上趕著去安撫平川鎮的那些村民,太讓我意外了。”
總之,母慶輝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不是我老母同志無能,而是形勢瞬息萬變,我特么沒有預判到茍王孫天雄會插手這件事。
梁海濤卻極其擅長察言觀色,立馬就洞悉到了母慶輝的心思,冷冷地開口說道:“母書記啊母書記,你可別想著糊弄我,也別為自已的無能找借口,他孫天雄都已經茍了這么多年,你難道還斗不過他這只過期的罐頭?”
母慶輝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梁少您有所不知,孫天雄以前的確是茍著求自保,一心當個縮頭烏龜。但最近這段時間,他卻是突然精神抖擻,容光煥發,整個人像變了似的。”
權力果然是男人最好的興奮劑,有人曾經就說過,當官的男人這一生最在意的東西就只有兩樣:一是帽子,二是女人。
先前孫天雄是因為背后沒有靠山,在仕途上宛如一根浮萍漂泊多年的他已經看不到希望了。
可現在,他從陳珂言身上又看到了希望,所以他覺得自已又行了,還能被搶救一下。
所以他把積攢多年的勁都給使了出來,為的就是想證明給陳珂言看,他還年輕,還硬得起來,也還拿得動刀。
他想成為陳柯巖手里的一把快刀,斬殺蛟龍!
梁海濤聽著母慶輝的話卻是皺眉說道:“就算他孫天雄再牛逼,也只是一已之力,他對大局又怎么可能有改變的作用。畢竟平川鎮的群體沖突都已經被我們挑起來了,這一把大火燒了起來,又豈是那么容易撲滅的?”
母慶輝立馬感慨一聲說道:“梁少有所不知,孫天雄之前在平川鎮干過鎮委書記。當時,在當地就很有威望。就算過去了這么多年,平川鎮一帶的老百姓們還是很信服他。”
在當下在這個大環境下,民心已經很難被籠絡了,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民心才顯得那么寶貴。
如果誰還有那個本領讓老百姓尊敬信任,那么就是最為珍貴的一筆財富。
到時候,被組織上破格提拔,重點栽培也不是不可能。
梁海濤冷哼一聲說道:“看來我們之前還是低估了他孫天雄,但咱們這邊想要搞臭他的手段也多的是。”
說著他瞥了眼母慶輝,問道:“你跟孫天雄搭班了這么多年,手里有沒有他的把柄呢?如果有就拿出來,我會讓市紀委這邊上報省紀委,咱們把孫天雄控制起來,到時候沒了他這根攪屎棍,紅陽縣你就可以放開手腳地去運作了。”
一般情況下,縣委書記和縣長都是省管干部,想要動他們必須得經過省紀委的點頭。
母慶輝眼睛里閃過一絲含義,他自然知道梁海濤的心思,于是說道:“孫天雄這個人,行事向來小心。他在經濟方面并沒有什么大問題,至于女人方面,那就更謹慎了。當然到了他這個級別,身上肯定會有或多或少的小問題,只不過,我收集起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一句話沒說完,就直接被梁海濤擺手打斷了:“你這個方案見效太慢了,兵貴神速,我這邊已經有更好的計策了。”
母慶輝連忙點頭道:“請梁少吩咐。”
梁海濤瞇了瞇眼,瞳孔里寒芒涌動,聲音也是透出一股嗜血:“像孫天雄這樣的大縣長,一定很忙吧,他如果是出行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再發生一個車禍,合情合理吧?”
既然通過明面上的手段搞不定孫天雄,那就用梁海濤最擅長的手段,直接對其進行物理毀滅。
母慶輝直接被嚇了一跳,全身上下直冒冷汗,站在他一個政客的角度看問題,當然不希望梁海濤來做這種事情。
因為這是整個體制里的禁忌!
但梁海濤從來都是黑白通吃,明面上的手段搞不定他就會下黑手,至于過程是怎樣的,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從來都只有結果。
小腿哆嗦了一下,母慶輝深呼吸著,讓自已平靜下來說道:“不出意外的話,孫天雄明天還會下到平川鎮,剛好去平川鎮的途中,就有一段路還是土路,路況很差,那里也時常都會發生交通事故。”
梁海濤點點頭,眼睛里彌漫起濃濃的殺意,隨后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當晚,梁海濤手下的那名得力干將獨眼男子,就悄悄出現在紅陽縣委大院,在二號車上做了手腳。
同一時間,陳珂言從省委宣傳部的大樓里走出來。
她剛剛去見了江瑞金,說來也奇怪,這個臭脾氣的江大炮,今晚竟然很爽快地就跟她見了面。
更讓陳珂言意外的是,今晚的江瑞金出奇的好說話,根本沒有刁難她的意思。
甚至,先前那幾位省日報記者在紅陽縣拍到的群體沖突視頻,江瑞金都直接還給了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本來以他們陳家和江家相互不對付的政治立場,江瑞金這次抓到她的小辮子,肯定會大做文章。
可江瑞金卻高抬貴手,這樣的結果,不得不讓人細細琢磨。
想來想去,陳珂言就只能想到一種情況:有可能是霍家那位紈绔真的動用了家族力量,跟江瑞金達成了協議。
于是陳珂言掏出手機,給霍承業發了條短信:“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