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被裴學忠罵了個狗血淋頭,心里當然很不爽。
如果這是他的原因,他也認了,可現在擺明了就是裴學忠在故意刁難他。
俗話說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這一刻,楚清明不想忍了,立馬回懟道:“秘書長,您交代給我的這個任務,乃是我們全體秘書一科的工作人員完成的。我個人的態度起碼已經擺得很端正了。”
裴學忠聽到這話愣了愣。
他本來還以為楚清明被他罵會當孫子,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可沒想到楚清明竟敢直接頂撞他了。
于是他拉著一張臉,冷冷說道:“那我現在想問問你,你這個秘書一科的科長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你對下面的人還有沒有約束力了?下面的人做錯了,你這個科長難道就不指證出來?你竟然將錯就錯!”
“楚清明,我可告訴你,你現在干的是人民的事業,而不是你個人的事業,我對你太失望了。”
聽到裴學忠的這一番話,楚清明臉色無比冷漠。
這個老東西還真是一頂又一頂的大帽子扣在了他的頭上啊。
看這個陣勢,裴學忠是想將他一腳踩入泥土里。
裴學忠緊跟著又盯著楚清明質問道:“你現在有沒有知錯了?”
楚清明火氣很大,搖搖頭說道:“秘書長,我不知道我錯在了哪里。說句良心話,你昨天交代給我的那個任務,在一天之內根本就不可能完成。您身為一個領導,應該適當關心一下下屬吧。”
他這話直接令裴學忠再也忍不住了。
裴學忠在市政府秘書長的這個位置上已經干了多年,他在辦公室這一畝三分地上,那是絕對的王者,有著很可怕的權威。
以往,從來沒有一個下級敢頂撞他。
可今天,楚清明竟然開了這個頭。
既然如此,他就必須要遏制這種現象。
要是不狠狠打壓楚清明這個刺頭,那么以后還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第四個楚清明冒出來跟他抬杠。
只要這種氣氛一旦形成,那他這個領導的權威就形同虛設,徹底廢了。
當即,裴學忠重重地伸手在桌子上拍了拍,喝道:“楚清明,你竟然還敢跟我頂嘴了。你哪里來的勇氣?”
楚清明平靜地說道:“我只是覺得我沒有任何錯,如果秘書長真要懲罰的話,那么就連我們秘書一科的所有人都懲罰吧。”
他現在才不慣著裴學忠。
他已經想清楚了,裴學忠對待自已,那是從見面的那一天開始就不爽了,他現在就算在裴學忠面前服軟,裴學忠也會毫不留情地拿捏他。
既然如此,他就硬氣一把,直接當一個刺猬,也好在裴學忠的手上扎一扎,這樣自已也能出一口惡氣。
裴學忠直接被氣笑了,冷陰陰地說道:“行啊,楚清明。既然你歪理這么多,那我會把這件事情如實向陳市長匯報。到時候看看她對你的處理意見。”
就算裴學忠把陳珂言搬出來,楚清明也是一臉的冷漠,淡淡說道:“也好,反正我正想找陳市長給我評評理。”
一聽這話,剛剛還很激動的裴學忠頓時冷靜下來。
這次畢竟是他刻意刁難楚清明。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捅到陳珂言那里,反倒顯得他這個秘書長格局小了。
當即,他冷哼一聲說道:“楚清明,你馬上就給我回去寫一份檢討交上來。而你今天這個行為,我一定會在辦公室內部對你進行通報批評。”
楚清明冷哼一聲,沒再繼續跟裴學忠理論,轉身準備離開。
可突然,他就在辦公室門口見到了陳珂言。
此時此刻,只見陳珂言靜靜地站著。
楚清明下意識喊了一句:“陳市長好!”
裴學忠也是挺吃驚的,趕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后小跑著迎上前去,笑呵呵地打招呼:“陳市長,您怎么親自過來了?是有什么吩咐嗎?”
陳珂言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剛好經過,聽到你們似乎在討論事情。”
裴學忠立馬賠笑道:“是呀,陳市長,我跟小楚同志剛剛在聊一些事情,產生了一些分歧呢。”
陳珂言立馬將視線落在楚清明身上,不冷不熱地說道:“你似乎情緒很大?”
楚清明回答:“不敢,我哪敢對秘書長有情緒。”
聽到他這陰陽怪氣的話,裴學忠眼皮都跳了跳。
按照現在這個處境來看,他楚清明就是一個光腳的,光腳的當然不怕穿鞋的了。
他是真怕楚清明不守游戲規則,像條狗一樣撕咬著他不放呀。
陳珂言眼睛盯著楚清明,淡淡的說道:“你心里還有氣呢。”
裴學忠不給楚清明說話的機會,趕忙笑著打圓場:“陳市長,小楚同志剛剛就是跟我開了一個玩笑呢。”
陳珂言卻沒搭理裴學忠,只是注視著楚清明。
楚清明便只能開口道:“既然秘書長說了我們是開玩笑,那就是開玩笑了。”
裴學忠:“……”
這一刻,他嘴角的肌肉跳得更厲害了,心里恨死楚清明了。
你這小雜種能不能乖乖閉上嘴巴啊!
陳珂言柳眉蹙了蹙,突然說道:“既然你們倆之間產生了誤會,那我就當一回和事佬了。裴學忠同志,你就說說吧,剛剛你跟楚清明同志到底是在討論什么事情呢?”
看著陳珂言上綱上線的樣子,裴學忠愣了愣,心里更是懵逼。
什么情況?
搞什么啊?
陳珂言竟然要替楚清明站臺。
看現在這個樣子,陳珂言似乎又挺關心楚清明的。
那么,這些天陳珂言對楚清明表現出來的冷漠,又是幾個意思?
難道是這個陳珂言故意在給自已挖坑跳?
就在裴學忠心里七上八下之時,楚清明卻是先拔刀了。
他立馬將辦公桌上的幾張表格拿起來,遞到陳珂言的手里說道:“陳市長,您現在就給我評評理。昨天秘書長給我下達了任務,讓我在一天之內要把這些表格做完。他這不就是誠心刁難人嗎?”
裴學忠:“……”
他頓時臉都黑了。